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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枚從睡眠中醒來,已是第三天的中午。雖然經過充分的休息補充了精神的消耗,但身體的損耗卻沒有得到任何補給。饑餓感已經消退,但是肚腹里空蕩蕩的那種虛弱無力,是白枚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的了。
勉強洗漱了一下,開始往餐廳進發(fā)。此時白枚的心里充滿了怨念,基地條令太嚴苛了,憑什么不準把食物帶到宿舍,又不會影響衛(wèi)生和休息,設定這個條款的人簡直沒有人性。
當白枚來到餐廳時,驚訝的發(fā)現,學員們絕大多數都已經在這里了,除了少數人慢條斯理的吃著眼前所剩無幾的食物外,其他人都在悠閑的品著飲料,相互間閑聊著。
白枚沒有將注意力太多的放在其他人身上,取餐窗口琳瑯滿目的各色食品徹底的將他的感知吸引。
不在乎色香味是否俱全,只緊著那些容易下咽,而且高熱量的食物取用,盡快填飽肚子是第一要務。不過說實話,這里的廚師應該得到大家最多的贊賞,因為哪怕最平常的食材,都能被做出一流酒店的品味來。
就近找了一個空位坐下,沒有絲毫形象的開始大嚼起來。
狼吞虎咽間,不遠處一個不和諧的聲音讓整個餐廳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大伙兒看到沒有?這就叫餓死鬼投胎啊。這個時候才完成,考核成績絕對不過關,還是趁早滾蛋,免得浪費資源。”
白枚聞言,抬頭看了過去,張安安,從這家伙進入飛船開始,就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很臭屁的表情。在飛船上初遇時,就因為言語不投機而撂下狠話。不過后來一直沒有機會,才相安無事到現在。
看到白枚朝自己看過來,張安安挑釁的沖著白枚冷笑了一聲,繼續(xù)道:“有個事你們可能沒聽說過吧,想當初第一次上飛船時見到這家伙,那場面簡直不忍直視,我給你們表演一下?!?
說著站起來,眉飛色舞的開始給眾人模仿當初白枚的糗相。
這種情況,就算白枚再與世無爭,也是不能容忍的。將嘴里嚼到一半沒有咽下的食物全部吐出,雙手將眼前的餐盤往前一推,猛然站起身來。
“你他娘的要是個男人,咱們手底下見個高下,別跟個鄉(xiāng)下老太太似的背后嚼舌頭揭人長短。”白枚怒道。
張安安依然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晃悠著走到白枚身前,手指朝白枚點了點,不屑道:“你以為你能來到這里就真的是天才了?告訴你,能到這里的哪一個不是天才?你這等貨色,充其量是一個墊底的,還在老子面前吆喝著要單挑,有本事來呀,爺爺我奉陪到底?!?
白枚憤怒的滿臉漲紅,下垂的雙手握成拳頭,指甲已經深深的刺進了肉里。要說打架,白枚真的不怕,他內心深處那種拼命三郎的勁頭讓他連死都不怕。可是要說拌嘴吵架,那就差遠了。自打父親病重,白枚便少與人交流,平時遇到生人,說完該說的話之后就沉默了。所以遇到張安安這種伶牙俐齒的家伙,在嘴上還真不是對手。
不過要說真的在這里動手,也不現實,條例上明確寫著,如果學員尋釁滋事、打架斗毆,將面臨遣退的懲罰。培訓不培訓的白枚不在乎,不過為父親尋找治療辦法的事情就被耽誤了。張安安的本意應該就是刺激白枚先動手,事情鬧大之后,白枚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沒處訴去。
就在白枚壓制不住怒火打算暴起時,餐廳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董重威和陳鵬等人的身影出現。
張安安眼見沒能得逞,低聲朝白枚冷笑道:“就知道你沒種,不過如果你運氣好繼續(xù)呆在這,以后咱們有的是機會?!?
白枚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將心中的怒氣全部壓下,這樣的機會還是早點來吧,咱們走著瞧。
董重威沒等學員們起立,便揮了揮手,讓大家不用客套。而眼睛卻掃向劍拔弩張的二人,冷喝道:“怎么著,還這么有精神?看來我是低估你們了,今后在強度上要考慮給你們加碼了。滾一邊坐下,你當別人都樂意看你們耍猴呢?”
兩人悻悻的各自落座,張安安暗地里比劃了一個侮辱性的手勢,讓白枚大恨,卻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