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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五天了，許善若體內(nèi)的重金屬已逐漸代謝，醫(yī)師允許她今天可以出院，周悟生拿了單據(jù)去幫她辦理出院程序后，回到病房又幫她收拾了物品。

許善若靜靜看著他忙前忙后的側(cè)影，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瞧著有些出神。

幾天下來的朝夕相處，大致上都是友誼的互動，聊日常，聊心里學(xué)，還有聊一些其他同學(xué)的八卦。

基本上，重點都沒聊到。

她的重點，始終都是心里那個未知的答案，至今仍載浮載沉。

「還在神游？」周悟生兩手提著袋子，正準(zhǔn)備的差不多，卻發(fā)現(xiàn)她還在恍惚呆滯，少了重金屬，反應(yīng)不該這么頓才對。

她抽回了神，表情微窘，「我在想，下一次重金屬中毒的時間會發(fā)生在何時。」

「不能再有下一次。」周悟生嚴(yán)格禁止。

「這早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有件事我感到很奇怪，你媽媽這樣其實算是心理層面上的家暴，你都沒有其他親屬能求援嗎？」他有必要了解一下事情背后的真相，畢竟這是個嚴(yán)重的問題。

她搖頭說：「以前我爸爸很疼我，有時候媽媽處罰我過頭了，他還會跳出來替我說話，幫我擋一下媽媽的疾言厲色，后來他過世了，就再也沒人幫我擋在前方了。」

聽到這里，周悟生的腦海里頓時串連起來，前幾天聽到一對男女在樓梯間的衝突對話。

原來上一代的故事，許善若完全被矇在鼓里。

只是，這種驚人的過去，似乎不適合被拿出來見光，因為毫無幫助，甚至?xí)斐筛鄬αⅰ?

天底下，有太多的真相太過殘酷，有些不適合被攤開造成二度傷害，若能永遠(yuǎn)被藏在陽光下，用另一種心情來面對生活，又何嘗不是一件善意的謊言。

他不想見到她被現(xiàn)實殘殺的支離破碎后，轉(zhuǎn)身就離開這個世界。

不能再有一次。

「看來你爸爸是真心疼愛你的，只是現(xiàn)在面臨媽媽施加的壓力，你會不會有承受不住的時候？」

許善若沉了眼眸，淡薄說：「有好幾次承受不住，但也不知道我怎么撐過來的。」

周悟生淺淺一句話，直接脫口而出：「以后讓我陪著。」

這話，頓時讓她愣怔了一下。

「你……是用友情角度為出發(fā)點嗎？」她有些囁嚅，卻又感到惶惑不明。

他笑顏輕揚，如沐春風(fēng)似的，也帶了收斂的意味說：「有情。」

頓時，許善若心窩一縮，溢出了苦澀感。

原來親耳聽見的答案，終究還是……友情。

－

回到學(xué)校的第一天，幾個同學(xué)前來慰問，開始關(guān)切她的病情等等，后來，夏郁青還私下拿了一大顆蘋果交給她。

「一天一顆蘋果，醫(yī)生遠(yuǎn)離你，這是水蜜桃蘋果，很香甜的！」

許善若淡色回笑，乍然一見，眼前的夏郁青變得突然沒那么不順眼了，是因為自己的心境不同了嗎，還是夏郁青的個性變了？

仔細(xì)想想，好像都不是。

大概是許善若放下了曾經(jīng)的期待感，所以對夏郁青同時卸下了心防。

也許吧，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好復(fù)雜。

喜歡一個人，所有的五味雜陳都成了一種患得患失，如果能隱藏這份情懷，她真的好想假裝什么事都不曾發(fā)生過，一切抹掉，倒也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