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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齊看到姐姐進(jìn)門，那一雙骨溜的眼神盡是純真無邪，瞧著她，一會兒就笑了。

「佑齊乖，二姐要幫你擦擦身體喔，擦完之后變香香，如果痛痛你跟二姐說，我會輕輕的，不要哭哭好嗎？」許善若輕聲安慰著他，心里卻不停的禱告，希望這一次擦澡順利完成。

佑齊點(diǎn)了頭，許善若開始卸除他身上的護(hù)具跟衣物，擰乾毛巾從擦臉開始，一直擦到身體跟雙腳時，因關(guān)節(jié)變形，需要清潔夾縫處時總是特別的困難，而他常常在這個環(huán)節(jié)情緒失控而大哭。

果然……這是永遠(yuǎn)也避不了的難題。

佑齊因?yàn)橐魂噭⊥矗怃J的哭叫聲迅速傳到房外，此時，媽媽聽到兒子如此慘烈的哭嚎，立馬放下作菜的事務(wù)，飛奔似的衝進(jìn)了門。

她奔到床前，見到善若在床旁，一把推開了擋路的她，趕緊上前抱著佑齊，拍著背，柔性的安撫他的情緒。

但疼痛感讓他止不住哭鬧。

此時，媽媽忽地轉(zhuǎn)頭，惡狠狠的瞪了許善若一眼。

那是一個嫌棄的眼神，甚至帶著仇視。

「你虐待他是不是！不是跟你說過動作要輕嗎！這么簡單的事你每次都做不好！到底生你是來干嘛的！」媽媽怒火上來，劈頭準(zhǔn)備開罵。

許善若心一慌，忙著解釋，「不是的、媽……我……我真的動作很輕……」

「動作輕他會哭成這樣？你就是命太硬了，才會剋到佑齊、剋到家里沒香火！」媽媽情緒激動，口無遮攔大罵一頓。

「沒有、我真的沒有……」面對媽媽的疾言厲色，許善若總是招架不住……

「還頂嘴是不是！」媽媽輕輕放下佑齊，轉(zhuǎn)身走到墻角處，拿起木桿掃帚，二話不說直接揮去！

但凡許善若有一句反駁，媽媽就會連帶精神壓力與不滿，全往她身上發(fā)洩。

許善若拱起背脊，縮成一團(tuán)，緊咬著牙，任由掃帚揮落，卻不敢有半分哀號。

「都是你！都是你這種煞星命格！才會害得家里風(fēng)水不平，害得佑齊得這種病！他一輩子就這樣毀了你知不知道！」

帶著強(qiáng)烈的怨氣，強(qiáng)烈的辱罵，背上的每一棍從來都不是只有皮肉痛。

往日的經(jīng)歷，彷彿她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用命運(yùn)之說來棒打她，一次次的無助與隱忍，早已刻進(jìn)她骨血里。

媽媽越打越忿恨，只要見她那股死撐的硬骨氣，不由分說，到后面都是越打越來勁。

「算命的都說你命帶剋星，化都化不掉！連符水都制不住你！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打掉你的煞氣！」

「剋啊、再剋啊！全家都被你剋成這樣！你滿意了啊？看是誰先剋死誰！」

迎來一句又一句的咒罵，摻著佑齊的哭聲，混著媽媽的怒吼聲，流離的心在涕淌，震盪不休的空氣中，唯一沒有聽見的……就是許善若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