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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秀琴帶著翠玉的做的幾道菜,上了易紅鸞的小樓里,瑯玥正聽到了易紅鸞的那句:“……更何況你還不是一個人!”她來不及多想對方的言下之意,秀琴就帶著翠玉進來了。
秀琴高興的端的三道菜將它們一一擺上了案幾,“這丫頭的手藝看著真不錯,都來嘗嘗!那刀工和火候,我看著沒幾年怕是練不出來的!”
瑯玥忙退到一旁,望著案幾上的三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再看著翠玉的和秀琴的臉色,便知翠玉的這件事十之八九應該是成了。
秀琴為易紅鸞遞上了筷子,她接過沒動,倒是開口問翠玉:“說說,這三道菜的名字!”
翠玉上去指著一盤雕刻成雪白的牡丹花樣式道:“這是雪牡丹!”接著指著另一盤碧翠的細絲交疊著殷虹花瓣狀的點綴,“這是杏花天影!”最后一盤是羹湯,內有勺。“這是暗香!”
“名字是你自己想的?”
翠玉眼眸垂下低聲道:“是我家小姐在世時幫我起的名字!”
易紅鸞聽了便不再過問,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雪芙蓉,抿嘴細品,面露驚喜之色道:“這是桂花魚!味道確實不錯,沒有一點魚腥味!你能把魚肉雕成芙蓉花的樣子可見刀工確實不一般!”翠玉聽了靦腆一笑。隨后便又嘗了杏花天影,碧翠的細絲在嘴中細細咀嚼,易紅鸞點點頭,“是竹筍!倒是爽脆可口!”再夾起了那殷紅的花瓣,疑惑道:“這是……”放入嘴中嘗了嘗,面上仍是驚喜,“是番薯皮!帶著點甜味!”
羹湯里是乳白色的湯圓,懸浮著紅黃綠三種顏色的顆粒,易紅鸞用勺子舀起嘗了一口卻是酸甜的口味,“這懸浮的點點黃色是……”
翠玉回答:“是蛋黃,算是金桂,那紅色是棗肉,算是丹桂,那淺碧色的便是甜瓜,算是銀桂!”
易紅鸞點點頭,“哦!所以才叫暗香!”
“這孩子的手倒是巧的很!”秀琴道,“剛剛在小廚房里我可是看著真切,她的刀工,手法,火候都熟練的很。我也嘗過,端上桌肯定沒什么問題!”
易紅鸞放下筷子,面上的神色讓人無法揣其起心意,細細想了想道:“這菜要上桌完全可以!”
瑯玥頓時興奮不已,拉著翠玉的手要上去說話,卻見易紅鸞的話似是還未說完。
“只是……”她望著翠玉期期艾艾的眼神,緩緩說道,“你需要別出心裁,做出新意,這樣才會有人特意來天香閣點你的菜!倘若你的菜與別處酒樓并無多大區別,想要客人特地來此吃你做的菜就不太容易了!你要明白這里畢竟不是酒樓飯館,來這里的客人大多數是不在乎飯桌上的菜肴味道如何的!”
翠玉有些失望的低下了頭。
瑯玥完全明白易紅鸞的話,小魚都曾說過:這里食物往往端上桌還未動筷就已經撤下了,來這里的客人并不是為了飯桌上的食物而來的,若要用食物來吸引人就必須做出獨居色彩,超過那些酒樓飯館的佳肴。必須是要吸引著客人獨獨為此而來。這的確需要一番巧思妙想和精心準備。
瑯玥望著翠玉面上的憂慮,剛才的欣喜也早已消散的一干二凈了,知她是對自己的廚藝沒有那么大的把握,她上去拉著她的手對易紅鸞道:“鸞姨,你給翠玉一個機會,讓她試試!”
易紅鸞卻道:“要機會并不難,但要把握住卻不容易!翠玉,你可清楚?”
翠玉望了望易紅鸞,又望了望她面前的瑯玥,然后堅定的點著頭道:“我一定好好努力!”
易紅鸞很清楚在天香閣想要以廚藝吸引賓客前來確實不易,但這個孩子既然有這個決心,也有這個技藝,給個機會并不難。怕只怕到最后結果不盡人意,對這兩個孩子都是打擊!
很多時候看似簡單的事做起來就越不容易,瑯玥在離開易紅鸞的小樓時心中這才明白。她原本覺得這件事差不多就成了,可原來還有太多的因素她沒有考慮進去,現在再看著翠玉的異常擔憂困擾的樣子,自己當初那么信誓旦旦,她若不幫她做成這件事,以后可怎么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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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幽蘭姑娘住在天字號的雅閣,位于紫苑的隔壁。紫苑的另一邊便是白薇,而白薇的另一邊則是關素素。
幽蘭頭一天住進了這雅閣,她的丫頭絲絲便把這雅閣夸了個遍。那水晶流珠做出的珠簾,晃得人眼睛發亮,那帷幔上的精美刺繡竟是栩栩如生。這床榻,案幾,衣柜,梳妝臺,一應物什皆是上等的做工材料,每樣東西的精美都讓阿蘭覺得自己若不來住上幾天可真是白來臨陽城這么多次了。
絲絲拿著雕花床榻上的錦被不住地用手撫摸著,“小姐,你看這緞面摸著就像水一樣的柔!我們烏羌哪有這樣好的料子!”阿蘭瞪了她一眼,“說話注意著點,我們是樓蘭來的!”絲絲聞言自知失言,忙住了嘴。
阿蘭上前瞅了瞅緞面,順手將它丟到榻上,“別弄得像是沒見過好東西似的!沒出息!”
絲絲點頭應聲站到了一旁。
阿蘭心底對這雅閣也是驚嘆不已的,這南陵在中原本就占著地大物博,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資源富饒,物產豐厚也的確是如此。但她好歹還是烏羌的王室,氣度還是有的。
稍稍過了一會,絲絲才湊到她家小姐身邊,小聲問道:“小姐,既然藥丸你已經給了石公子了,那丫頭也吃下了,為什么還要留下呢?絲絲真的不明白!”
阿蘭走到案幾前曲腿坐下,拿起茶杯緩緩開口道:“她才服下了一粒,究竟有何效果我還不知道呢!起碼我得等她服下個四五粒,看看結果我才能安心離開!”
“那豈不是要等到年后了,夫人可說了你年底必須回去!”
阿蘭側過連瞪了一眼絲絲,“就算等不到她服下四五粒,也起碼得有三粒,否則那……藥又怎么會有效果!這期間絕對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絲絲連連點頭像是明白了,隨后為她家小姐斟了茶水。
隔壁的紫苑掀開珠簾走到了雅閣的門口,瞧了瞧隔壁新掛上的珠簾,隨后便進了白薇的雅閣。
白薇仍舊像往常一樣手里不是捧著醫書,就是在研究藥草。她的雅閣里依舊是藥香幽幽。
紫苑熟練的在案幾前為自己倒上一杯茶,然后握著茶杯走到白薇的桌前,靠在了桌面上。她閑懶喝著茶隨意說道:“這來了新人,往后可就要熱鬧了。我看這新來的幽蘭姑娘不像是一般人,不遠千里來到臨陽,路遇盜匪,父親又喪命異鄉,怎么看著都不像是剛剛失去父親的人!”想起在大廳臺上跳的那支嫵媚多姿的舞,那笑容真是笑的比二月春花還艷麗。
白薇正對照著醫書調制著幾種藥草的比例,眼角稍抬,“你管別人那么多干什么,她的舞再吸引人也威脅不到你!”
紫苑偏過頭,“我在乎的是這個嗎!我就是有種感覺,總覺得……她似乎跟那丫頭有點關系!”
白薇一頓,停下手中的動作,“你是說瑯玥?”
紫苑即刻朝她點點頭。
白薇遂而放下手里的醫術,“據說這個幽蘭姑娘是來自西域的樓蘭。瑯玥的親生母親來自烏羌,烏羌也同處西域。西域距離臨陽何止是千里,她一個女子竟孤身逃脫了盜匪,來到了這里!的確是不簡單啊!可若說她與瑯玥之間有著什么關系,這只是沒有憑據的猜測!不過,你說的一點我倒是認同!”
“哪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