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是聽那些護院說的!應該假不了!”蓮心一邊往水桶里裝水一邊壓低了聲音湊到小魚的耳邊,“聽說是吳大叔發現的!好像還有個丫頭在場!”
瑯玥心中一緊,她們說的應該就是自己。
“哪個丫頭?”小魚似乎只想知道這個問題。
“我也不清楚!聽那些護衛說,當時天黑,只見到吳大叔身后站著一個丫頭,具體是誰沒人看見!”
聽到這兒瑯玥松了一口氣。只見小魚停頓了手里的活,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叫道:“我知道了!定是那個丫頭勾結賊人將他引進我們院子里的!否則,我怎么不知道我們丫頭的院子里竟有啥寶貝讓賊人盯上了!”
蓮心似有似無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是那丫頭是偷人,還是那丫頭想逃?。俊?
是不是丫頭們聚在一起都是談論這些個事情,瑯玥聽的頭都大了,連忙對身邊的翠玉道:“翠玉姐姐你幫我看一下灶火,我出去透透氣!”
翠玉點頭答應了。
自從瑯玥對她說她想到了一個幫她的法子,翠玉對瑯玥很是感激。只是那個方法,瑯玥原本想過來母親的頭七便開始著手去實施,但昨晚又出了賊人這件事,再加上自己突然之間就筋骨異常,還有著些內家功夫在身上,她暫時還靜不下心來想這些。這會兒看見翠玉,她便又想著怎么著也要在這兩天里開始幫她的忙,她家里可還有弟弟們等著填飽肚子呢!
趁著蓮心與小魚胡扯的時候瑯玥溜出了水房。屋外的空氣雖然涼卻是清新的很,胸口也舒暢了許多。
這院子現在提水的人很多人來人往的,瑯玥想找個無人的地方靜下好好想想便偷偷跑去了寬敞的幽幽庭院里。
已是十月中旬,這里仍舊是一片生機勃發的摸樣,翠綠的松柏絲毫不改它往日的清肅,夾竹桃的花朵仍舊豎立在那里,還有那卵石小徑旁的一片木芙蓉,那艷麗的姿色竟讓一側的萬壽菊失了容顏?,槴h蹲下輕撫那萬壽菊明黃的花蕊,想起了母親與自己當日在園中種下的金盞菊和滿天星。她那滿天星都還未來得及綻放讓她一睹它的容姿,也不知現在可還有人會去照看它們。
耳畔有風吹過,帶著枯葉落在了肩上,瑯玥起身拂去了它。風中有著悠揚的琴聲傳來,委婉動聽。遠處,芙蕖池旁的一個石亭里面坐著三個人。一人撫琴,兩人載舞。撫琴的是個白衣如雪的青年男子,載舞的則是著錦繡長裙的女子。一人的舞姿曼妙婀娜,而另一個似是初學,步伐,身姿僵硬的明顯跟不上前者。琴音倒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仍舊是那樣娓娓動聽。
瑯玥從小偏愛音律,忍不住閉目專心聽了起來。在她閉目的剎那,眼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場景。當它逐漸清晰之后,印入眼中的竟是一片及腰高的蒿草,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蒿草,草色也已枯黃。她轉過視線,有兩人出現在了那里,一男一女。女子的服飾不像是中原的,可能是外族。她長發飄然,身姿卓卓,而男子,就像剛剛見到的那個撫琴之人一樣身著她熟識的那種月牙長衫。她很驚異,這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嗎?怎么會在腦中勾出這樣的一個陌生的場景。
突然,女子開口說話了,她離的遠,發絲又被風吹起掩蓋了些面容,使得瑯玥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聽她對他道:“石卓哥哥!你終于來了!”聲音一片深情?,槴h似乎是站在男子的背后,離他很近,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什么反應。瑯玥有些奇怪,于是朝他身側跨出了兩步,便見到了他的側臉,這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她從沒有見過他,不知他為何出現在自己所想象的腦中,不僅是他,還有她,還有這陌生的一切……
瑯玥猛然睜開眼睛,腦中的一切立即都被現實代替了。
瑯玥很是不解,自己怎么會無緣無故在腦中想象出一個陌生的情景,甚至會有兩個陌生的從未蒙面的人。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自己以前欣賞琴音也從未有過這么離奇的現象,難道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腦中混亂了?
“新來的!你怎么在這兒?”突然出現的聲音讓瑯玥嚇出一生冷汗,回頭一看,卻是那位紫苑姑娘?!皣樦懔??”
“……沒有!”瑯玥忙低頭閃到一旁。
紫苑站到瑯玥剛剛所立于的那片夾竹桃后,眺望著她的視線所觸及的地方,“看什么呢?哦……在看你的大丫頭在學舞啊!”
我的大丫頭?難道是……
瑯玥忙又細細的觀察了一些那個石亭,的確,那個穿著窄腰寬袖的舞裙的不正是芷蘭嗎?剛剛聽得琴音出了神竟沒認出她來,也可能是她今日這裝扮讓她難以辨認。
紫苑穿著一身窄袖束腰素衫,手中持有長劍,見她額前發絲沾上的些許汗液,瑯玥猜測她應該是剛剛練完了劍術。真沒想到,這里也有會武的女子。
“我聽鸞姨說,這個丫頭自己想要掛牌,只是沒有一技之長!臨時這樣抱佛腳,也不知能不能行!”紫苑握著長劍按在腰上,然后將另一只手搭在了瑯玥的肩膀。她的手臂甚是有力,應該是長久練武的緣故。
紫苑的話讓瑯玥記起那日,芷蘭的確對易行首表示過她想進四方樓,自己如今已不是她的主子,自然也沒什么資格去干涉她的選擇。
紫苑見瑯玥沒有接上她的話,便又開口:“練舞就跟我練劍一樣,非一朝一夕所能成!若不是從小練起,后天再怎么努力也無法補上從小打下的那些基礎。”轉而又突然打量起了瑯玥,“哎,我聽說你母親舞技了得,想必你也得了她的真傳吧?那天有時間露出來給你紫苑姐姐瞧瞧??!”
瑯玥抬眼瞧了紫苑一眼,心下嘀咕:自己還未曾開口稱呼過她什么,可她的語氣就像是早已默認了這稱謂和關系。不僅是面前的這位,還有那個吳管事,易行首。相識不過短短幾日,說的話也并不多,這稱謂和拉近的關系讓自己實在是有些不適。她當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母親舞技的確不凡,但我也只是懂些皮毛,恐怕是要讓……姐姐失望了!”
“謙虛了不是!行行行,以后有的是時間,來,我帶你去認識認識那位樂師!”紫苑未等瑯玥開口拒絕便一把拉住她的手拽向了那石亭的方向。
沿著芙蕖池旁的石板路,她們進入了石亭,琴聲便也停下了。
“鸞姨真是好手筆,竟請的石公子來撫琴配樂,還找了秦姐姐來言傳身教,芷蘭妹子可要好好學,千萬別辜負了人家!”紫苑跨進石亭對著三人說道。
“是紫苑姑娘啊!看你這樣子是剛剛練完劍吧!”男子從石桌前站起身,月牙長衫隨著擺動,他的聲音清脆悅耳。
“是?。男×粝碌牧晳T,一天不練就難受!”
“你那是練完了我們這兒才剛開始呢!這時間緊迫,你要是沒什么事就不要過來打聲招呼了!”說話的這個女子二十多歲,面容清秀,是這天香閣從教坊司內部請來的舞師——秦素蘭。
“你這話說的,你好歹是我的姐姐,我的劍舞可是得到了你的點撥,怎么也要過來打聲招呼!這練舞也不著急這一會兒工夫!我這有個丫頭對石公子的琴音十分神往,我是來介紹她的!你就不用理我了!”
昔日,紫苑只是武功不錯的女孩,在這天香閣謀生,她將自己的劍術與舞技融合,經過多方面的努力才使得自己掛上了天香閣清倌人的芙蓉牌。
“哦,是你這身后的這個丫頭嗎!”撫琴的男子側著身子看向紫苑的身后,饒有興趣的瞧著這個低著頭的女孩。
當瑯玥聽到了那位石公子提起了自己,也只好硬著頭皮從紫苑的身后挪了出來。紫苑拉著瑯玥手臂道:“新來的丫頭,膽子小,怕生!過來,見一見這名動臨陽城的樂師——石公子?!?
瑯玥只好勉為其難的對那陌生的男子抬起了頭,準備行禮,但當她見到對方的臉后,心中卻是一片震驚。他竟然是瑯玥剛剛閉目想象出的那個站在蒿草里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