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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嘆,領(lǐng)頭的修道者看著楊毅的背影,搖了搖頭,看看埋頭在自己懷里哭個不停的師妹,也只能無力的嘆息。
過不了多久,前往五人村的三名修道者便從村里趕了回來,看見自己師妹的樣子,有的不知所以,有的暗暗嘆息,有的緊皺眉頭。
“怎么樣?有活口么?”
領(lǐng)頭的修道者轉(zhuǎn)頭看向師兄弟,盡管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幾名弟子沉默的搖搖頭,然后都將目光投向了漸行漸遠的楊毅,看著他的身影,無盡的沉默。
天空的云,好像也在憂傷,彷徨的聚在一起,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一點一點的暗了下來。
在楊毅的面前,出現(xiàn)一座小小的墓碑,只是一座墓碑,沒有碑文,沒有生平,沒有落款。
這就是楊毅父親的墓碑,楊毅曾經(jīng)問過母親,為什么不把父親的名字刻上,為什么不把父親當(dāng)年拯救五人村的事跡寫上。
母親的回答總是沉默,那時的楊毅還看不懂母親眼里化不開的憂傷,只是夜里母親暗自的抽泣讓他從此不敢再問,不敢再提。
現(xiàn)在,楊毅將母親的身體安置在一邊,然后靠著雙手,一點一點的開始挖掘。
“轟……”
一聲響雷,從天邊遠遠傳來,好像明白楊毅的悲憤,好像懂得人世的感傷。
大滴大滴的雨點落下來,砸得滿山的樹葉噼啪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楊毅就那樣徒手挖著,一雙尚且稚嫩的手磨掉了一層一層的皮,血水就著雨水,滑落在泥土里。
終于,挖出了父親面目全非的身體,而那具身體,只裹著一張薄薄的涼席。
生死離別,數(shù)不盡的悲痛。
無論是脆肉的凡人,還是高高在上的修道者,不愿去體會,卻也躲避不得。
將母親的身體安放在父親的身邊,楊毅一聲不吭,又一點點的將泥土蓋上去。一層,又一層,每一層都含有楊毅雙手流出的血液。
漸漸的,一個小小的墳頭被隆起,這里,有人已經(jīng)安息,有人還在哭泣。
遠遠的,一行幾名修道者,一直注視著楊毅,誰也沒有離開。直到這小小的墳冢被立起,直到楊毅跪在沒有名字的墓碑前狠狠的磕了九個響頭。
“師兄,我去把那孩子帶過來吧。”
一名弟子轉(zhuǎn)頭看了看領(lǐng)頭的修道者。
“不,我去。”
止住了哭泣的女修道者抬起頭,堅定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師兄。
輕輕點了點頭,或許,把這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帶回宗門是個不錯的選擇,單單是楊毅傷心之后顯露出來的決絕,如果好好培養(yǎng),或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見師兄點頭,女修道者大步的走了出去,只是越是靠近,腳步卻也越慢。
看著楊毅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跪在墓碑前,那抹憂傷好像會傳染一般,越是走近就越是不忍,只怕打擾了那份對亡人的思念。
就在女修道者距離楊毅只有十幾步的時候,楊毅卻是撿起身邊一塊碎石,猛地在手臂上劃出一道恐怖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
女修道者心中一驚,莫非楊毅想不開,要隨自己的父母而去不成。想到此,女修道者急忙加速,只是還未來到楊毅身邊,卻又停下了腳步。
“我楊毅,義血為祭,在此立誓,有朝一日,當(dāng)以千萬魔血告慰父母在天之靈。”
話音落,楊毅起身,錯過女修道者,直接來到領(lǐng)隊的修道者身前,再次跪了下去。
“小子楊毅,愿投仙師宗門,還望仙師成全。”
一邊說,楊毅一邊扣頭。他知道,各大修道宗門雖然勢力強大,但也不是什么樣的普通人都可以隨便加入的。他不知道自己夠不夠資格,但是,只有這樣不停的哀求,才有可能,有機會加入宗門。
雖然自己有星月教的傳承,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自己要怎么活下去都是大問題,又怎么能有環(huán)境來從頭修煉星月教的傳承?
最好的情況就是加入一個宗門,不僅能習(xí)得其他宗門的心法,也能暗自修煉星月傳承。所以,楊毅毫不猶豫的來到這隊修道者的面前,一邊反復(fù)重復(fù)剛才的話,一邊不停的磕頭。
本來就有意將楊毅帶回宗門的領(lǐng)隊,見得這一幕,再次點了點頭,急忙的扶起不停磕頭的楊毅:“好了,好了,我?guī)愕轿易谧咭惶司褪牵懿荒芰粝拢€得看各位師尊的態(tài)度才能決定。”
“多謝仙師。”
只來得急道一聲謝,楊毅腦袋一偏,直接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