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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冷笑了一聲，猛然一個轉身，想要從這里出去，看看身體上的變化，但是他忽然發現，自己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醒過來。

“怎么回事？”他心中一動，再次嘗試了一下還是沒有成功。

就在這時，靈魂世界忽然崩塌了，如同這虛無的靈魂世界是由一面面鏡子組成，而四周不斷有裂縫出現，無數的虛無碎片崩碎脫落！

游牧愣了一下，在這虛無崩塌后，眼前出現的是一個牢獄，而自己，便是在這牢獄的鐵枝的后面。

“難道，是晉級失敗了……不，不可能，黑羊魔所說的辦法，應該是真的，按照任何規則和秩序，這些都是可行的！”

“當然是可行的。”

游牧愣了一下，走到了鐵枝的前面，在外面，是一個昏暗的大廳，而在大廳之中，站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靈魂分裂……

游牧曾經便顧慮過，他曾經在意能亡界吸收過太多的靈魂能量，靈魂能量的強大并完全是一件好事，太過強大的靈魂則會和精神不同步，轉而出現靈魂分裂的局面。

分裂的靈魂，同樣也會將精神分裂！

雖然在潘恩斯大陸中吸收的自然意志抑制了這種局面，但是他沒有想到，這種事情還是發生了。

而就在游牧驚訝的同時，他見到在自己對面的牢獄中，關著另一個自己。

靈魂分裂，并不是一次！

游牧吸了口氣，看著大廳中的自己，冷冷地說道：“你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應該問，你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大廳中的自己走到了牢獄的前面，忽然伸出了一只手，觸碰到了他的手指。

頓時，游牧仿佛呆住了一樣，瞪大了雙眼。

在大廳中的這個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曾經還是人類的時候，在經歷了許多年的流浪后，游牧已經不是一個自持清高的少年。

因為經歷過欺騙，所以他不希望去相信其他人，雖然他心底是希望能夠出現一個能夠讓自己信任的朋友。

但是他要生存，生存，必須要偽裝。

在成為惡魔之后，落入深淵中，他要面對的是血腥和黑暗的殘忍，所以他用多余的靈魂能量，創造了一個自己，一個能夠應對謊言和欺騙的自己。

然而為了收割靈魂，他再次創造了另外一個人性化的自己，那是他心底一直懷抱著的勉強可以名為善良的東西，也就是在霍瓦爾中的自己。

這個游牧，可以相信別人，可以幫助別人，可以接近那些純潔的靈魂，用他走在人群之中最合適不過。

就在這個游牧第一次進入靈魂夢境的時候，游牧靈魂的本體同樣在觀察著他，即使是分割出的靈魂，也有可能會成為唯一的自己，所以他小心意義地是避免著自己被發現。

簡單點說，如果說每次游牧意識進入靈魂夢境中，他則是進入到了自己的靈魂中，那么他自己的靈魂呢？

他自己的靈魂，正在窺視著這個善良的游牧，就像窺視著肚子里的蛔蟲一樣。

“所以說，我已經沒有了用處，就像那個圓滑的靈魂，將一直被關在這里？”被關著的游牧看著自己，冷哼了一聲，“真是沒有想到，我原來只是我自己分出來的意志，我一直在主導著那些純潔靈魂的生命，我一直在引導改變著他們的命運，其實我自己才是真正被操縱的那個！”

“你也肯定發現了，自己的一些不尋常的改變。”

“我原本以為我對人的友善是來自我的化身，來自我接觸的人類，來自我人類的記憶，所以我才能夠對看到憤恨的事情而不必要地動手，所以我才會救下羅科，所以我才會道謝和道歉，我一直用謊言蒙蔽自己，給自己找一個殘忍的理由，其實我錯了，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如果是真正的我，也就是你，會做出這些嗎？”

大廳中的游牧陰冷地一笑，說道：“以前會，但現在恐怕不會了。”

“是因為將我丟棄了嗎？”牢獄中的游牧說道，“那么你打算將我怎么辦，一直關在這里，就像對面的那位兄弟一樣。”

“不，你比他更加有用處。”大廳中的游牧冷笑了一聲，“我在黑羊魔給予的晉級魔法中，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理解以及改進，六芒星雖然創造了星界能量源泉，但是還缺少一樣東西。”

牢獄中的游牧愣了一下，他們的思想本就無比接近，立刻便明白對方的想法，“火種……所以燃靈之火才會在那種地方。”

“你，將成為第七個純潔的靈魂。”游牧嘿嘿一笑，頓時牢獄猛然崩塌，抱著善念的游牧不斷下墜，真正的游牧俯視著自己，這種感覺無比恐懼。

仿佛經過了很長時間，他已經望不到剛才所在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忽然，就在他的面前，一道藍色的火苗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