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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王背面的景象卻令她更加震驚。
粗壯的樹干被人挖出了類似棺槨的形狀,其設計之精巧,甚至在樹王身上卡著一只棺蓋。
仕沨越看越心悸,顧不得太多,伸手打開棺槨。
瞬間,一股惡臭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這垂直而立的棺材內竟釘著各式各樣的豬腸羊腦等禽畜內臟,黑血淋淋地下淌,把釘在棺壁正中間的泥人偶浸得猩紅恐怖。
仕沨捂住鼻子,伸頭查看。
泥人偶形象特別,兩眼一嘴由三個黑洞構成。
這恐怕是虛鬼術的土傀儡,通過這三個洞吸收至腥之血,再放出“虛行小鬼”,不論千百里外,都會奪來指定之人的生命力,充實空虛的人偶身。
換句話說,這是奪取他人生命,置換到泥人偶中的邪術。
仕沨心中的不祥預感愈發濃烈。她顧不得臟臭,伸手拿起土傀儡。
它的腹部上,赫然寫著其目標的名字。
“謝一昶”
翻至背部,乃是施咒之人的血印。
層層迭迭的紅色指印密集遍布,其上是十分端正的楷書:
“慶家村眾人”
謝一昶明明與慶村無冤無仇,為何村民們要聯手發動邪術害他性命?!
仕沨難以置信。
下一刻,她腦袋昏沉,雙眼充血,手用力一捏,泥人偶瞬間化作灰燼!
緊接著,她的靈力在右手匯聚。隨著少女的一聲怒吼,樹王被仕沨一拳轟成兩截,其下方圓十米瞬間被震得下陷,塌成一個巨大的淺坑!
傷害謝一昶之人,殺之。
慶家村眾人,殺之。
屠戮殆盡,死不足惜。
殺!
這是仕沨走火入魔前,最后的記憶。
思緒回籠。
仕沨將雕刻著謝一昶面容的木塊扔回地面,一腳踏碎。
“慶家村似乎還有余孽。”仕沨喃喃道。
“那秦文德似乎就是慶家村人?”謝一昶亦有所耳聞,說道。
“沒錯,還有一個投靠閻雪閣的筑基境殺手。”仕沨思忖道,“他們似乎認為彼此是慶家村唯二的幸存者,可既然有漏網之魚,便不得不防。”
少女抬起頭,一雙金瞳難得嚴肅地注視著謝一昶,問:“師哥,你知道慶家村究竟為何要害你嗎?”
謝一昶聞言細細思索,可還是毫無頭緒:“我與他們并無交集,更不曾有過私仇。”
“這就奇怪了……”仕沨踱著步,分析道,“若是想覆滅七魄教,應當直接用虛鬼術奪取師父的性命,可他們偏偏針對你。”
謝一昶也覺得此事蹊蹺,忽然想到一個盲點,問道:“仕沨,當時師父派你清理門戶的那個宗門叛徒,是誰?”
“慶安憐。”仕沨答道,“倪師叔的親傳弟子,慶師兄。”
“是他?”謝一昶蹙了蹙眉。
在仕沨與謝一昶的童年記憶里,確實隱約存在著這么一個慶師兄。
然而,他在二人年幼時便叛離七魄教,不知所蹤了。
因此,仕沨對此人的印象十分模糊。
“這么說來,我記得倪師叔是土修,她的親傳弟子用泥人偶發動邪術,這確實說得通。”仕沨眼前一亮,“難道……他就是幕后黑手?”
少女又困惑地蹙起眉:“可他與師哥你……究竟有何仇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