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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雋清渾然不覺旁人怪異的眼光,緩慢踱步到小販面前。
他拿起一只黑竹煙斗,將靈石放在桌面。
“幫我加上煙草。”
這是他第一次抽,根本不會那繁瑣的裝填過程。
小販手腳麻利地打點好,道:“公子,給……”
幸雋清接過煙斗,轉身離開。
他走得很遠,直到一臉狐疑、指指點點的小販幾乎看不清他的身影,幸雋清才停下腳步,深吸一口煙。
下一刻,男人被嗆得難受,狼狽地咳嗽不止。
父親曾和他說過,初次吸煙時,唯有狠辣淌過喉嚨,根本沒有飄飄欲仙之感。
可是,總有人想借用這種狠辣,從難言的心痛中暫時抽離。
幸雋清的喉嚨難受無比,卻再次深吸一口煙。
好嗆啊。
另一邊,虞修然已回到幾人的歇腳處。
然而,每次小吵小鬧后都能光速和好、繼續膩在一起的龍鳳胎,此時卻一東一西,隔得極遠。
黎心楊散漫地坐著,單臂撐著膝蓋,頭一直垂著,不知在想什么。
火奴雙眼無神地站在黎心楊身后,宛如一只沒有靈魂的木偶。她身上的淫液與精液已經風干,卻沒有擦拭,因此散發著若隱若現的氣味。
而平日里從不坐馬車,偏喜歡與黎心楊擠在一匹馬上的杭心柳,卻倏地掀開車簾,蹙著眉,嬌縱道:“虞修然,我待會和你騎一匹馬。”
虞修然抽了抽嘴角,并不想慣著她:“不行。”
“憑什么不行?!”杭心柳細眉倒豎,“我不要我那親哥帶我了,你這個堂哥自然要頂上。”
虞修然的奶奶是當今杭家掌門,因此他與龍鳳胎亦有血緣關系。
“……堂哥不想帶你。”虞修然無奈地嘆了口氣,也鉆入馬車,坐在杭心柳身邊,“心柳,你別和心楊鬧別扭了。”
“虞修然你拉偏架是吧?”杭心柳杏眼一瞪,宛如炸毛的貓。“你知道他有多惡心嗎?”
虞修然皺了皺眉。從小他便與黎心楊感情最好,聽到“惡心”這個詞,自然感到不適。
可杭心柳卻怒由心生,將虞修然錯過的場景復述道:“那火奴從樹林走出來時,她的下面……下面還沒合上呢!還有亂七八糟的液體沿著她的大腿往下流,簡直不堪入目!”
……心柳你到底看得有多仔細啊。
虞修然聽得頭皮發麻,趕緊打斷道:“好了你別說了。”
他嘆了口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黎家修習的火系功法會令修士性欲高漲,難以自制,心楊也有他的苦衷。”
“他簡直跟個種馬一樣!”
杭心柳越想越生氣,口不擇言罵道。
虞修然嘆息,儲物戒微光一閃,一棵螢芨的燈苞捏在少年指尖。
他沖杭心柳微笑道:“怪草螢芨的花苞。你是木修,一定很感興趣吧。”
杭心柳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眼中欣喜:“給我?”
“嗯。”虞修然將燈苞放入少女手中,“啟程前心楊和我提過螢芨。他說你一定會喜歡,想要摘給你。”
杭心柳聞言微微一滯,隨即不屑地噘嘴:“切,結果是你給我摘來了。”
“心楊拜托我,若先他一步發現螢芨,便摘下送你。”虞修然拍拍杭心柳的腦袋,“你們倆啊,快點和好吧。”
你這樣疏遠他,心楊簡直失了魂了。
杭心柳望著掌中燈苞,若有所思。
虞修然見她已被說動,放下心來。
他走出馬車,在倪重川身旁坐下,后者周到地為他斟上一盞酒。
虞修然用余光打量他。
一襲銀白長衫的少年把酒望月,眼中情緒高深莫測,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倪重川轉過頭,露出難以捉摸的微笑:“修然,你可是有話對我說?”
虞修然沉默片刻,道:“……重川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哦?是為何事?”
“你知道小指上形似紅線的胎記嗎?”他思忖道,“看上去,似乎更像一種詛咒。重川哥,不知倪家是否有相關的情報?”
倪重川打量著虞修然,嘴角微笑巍然不動,眼神卻愈來愈深。
“修然,你為何忽然想打聽這個?”
“……”虞修然遲疑片刻,道,“重川哥,我可以花錢買情報,但懇請你不要過問緣由。”
倪重川卻輕笑出聲:“修然,說什么呢?你我之間,怎么還談錢呢?”
他微微瞇眼,壓低嗓音。
“據我所知,這種胎記叫作‘赤纏咒’,似乎與七魄教之人有關。”說罷,他無奈地攤手,“更多的,我便不清楚了。因為倪家罪人——倪之瞳與她的好師弟裘荒行,將一切相關情報隱瞞得滴水不漏,連倪家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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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最近接了只小奶狗回家,一直圍著它轉,所以更新時間比較晚(amp;不穩定),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