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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杭心柳揉著眼睛,輕輕打了個哈欠,長發還未整理:“你們兩個怎么起得那么早。”說罷,她無視了桌旁的第三只木椅,無比自然地往黎心楊腿上一坐,背靠在胞兄的胸膛,“冰瑩姐和虞修然什么時候才來啊?”
“……”倪重川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哥才問過一模一樣的問題。”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口中上好的小菜終究比不過家族大廚制作的山珍海味,不多時便索然無味了。
杭心柳往黎心楊懷中一倒,頭仰在他的肩膀:“我飽了,讓人撤了吧。”
倪重川指示下人撤走幾乎沒怎么動的佳肴。黎心楊玩著杭心柳的長發,后者則沒話找話地聊著:“此番入宗考試,冰瑩姐明明說不參加,卻還是陪虞修然一起來了啊?”
“她哪里會那么好心,特地陪弟弟虞修然走一趟。”想到那有些刻薄的虞家長女,黎心楊笑道,“她應該剛好有事,才一起來的吧?”
“什么事啊?”杭心柳最愛八卦,而手握情報網的倪重川正好是她的快樂源泉,“重川哥,她是不是來見男人的啊?”
倪重川睨了她一眼,思忖片刻,想來也不是什么機密,便說了:“是男人,她的舊時同窗,秦文德。”
“哇。”杭心柳這下來勁了,“冰瑩姐小時候非要跑去民間學堂讀書時認識的?”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冰瑩姐難道喜歡他?”
“秦文德已有家室。”倪重川蹙了蹙眉,輕哼一聲,“更何況冰瑩是個懂得權衡利弊的人,她會按照家族的意思嫁人。他們二人只是好友。”
杭心柳嘖了幾聲,偷偷腦補著一出大戲。
酒足飯飽,她便有了打扮的心思,從黎心楊懷里跳出,褪去寢衣。少女在行囊中一頓翻找,最終提著一件繡著桃花霧雨的綢裳,奔到兩個少年面前展開。
她穿著小肚兜,拿著漂亮長裙比在身前,輕盈地轉了一圈,眼中亮晶晶的:“黎心楊,重川哥,我今日穿這件。好看嗎?”
倪重川眉頭微蹙,不悅道:“心柳,怎么可以穿著肚兜在男子面前亂晃。”
杭心柳一臉無辜:“這又如何?你們一個是我胞兄,一個是我早已定親的夫婿。”
黎心楊聞言,不可察覺地身形一僵。
倪重川瞥了瞥他,不動聲色地瞇起眼,道:“既然如此,你應當知道,你的言行舉止關乎倪、杭兩家的聲譽。不可再如此隨意了。”
“知道啦。”與黎心楊一樣,杭心柳從小最聽倪重川的話,聞言只好蔫蔫地把粉裙穿好,隨后又一屁股坐進黎心楊懷中。 她習慣性地玩著胞兄的袖口,忽然眼前一亮,“重川哥,等我倆結為夫婦,你情報網里的八卦都能和我分享了吧。”
倪重川嘆息:“情報網不是用來娛樂的。”
“嘿嘿,家主夫人了解點八卦怎么了。”杭心柳越想越開心,頭一歪,雙臂環住黎心楊的脖頸,“對吧,哥?”
黎心楊卻有些僵硬地推開她,站起身,垂著眼簾道:“重川哥,我出去走走。”
說罷,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對褚色手套戴上,將虎口處的玄火印遮藏。
杭心柳見狀,心中登時燃起一股無名火,指著黎心楊怒罵道:“什么出去走走,你每次戴著手套出門,就是要掩飾身份,去青樓尋歡作樂了。”
黎心楊被戳中心思,有些難堪地撓撓頭,依然固執地走出了房門。
杭心柳火冒三丈,對著胞兄的背影罵道:“黎心楊,你這個白日宣淫的大色狼,大白癡!”說罷,她轉頭不解地問倪重川道,“重川哥,你為什么只管我,不管他啊?”
倪重川望著遠去的黎心楊,心中若有所思。
半晌,他掛著難以捉摸的微笑,寬慰地拍了拍杭心柳的腦袋:“心柳,倪氏、杭氏在六大家族中排行第一、第二,自然要格外注意名聲,不可率性而為。”他關上門,若無其事地坐在桌邊,淺笑著,“黎家和我們比,只能算小家族,心楊自然能更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