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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聞言寒聲道:“你敢威脅我。”卻是已經怒極。
而綠云卻陰沉一笑,開口道:“我們兄弟二人跟你賭一場本也沒什么,權當是滿足一下娃娃的好奇心,但你身后三人恐怕跟你賭不起吧。”言下之意就是你不怕死,你后面的人可就未必了。
馮炎和張姓男子對望了一眼,開口道:“那就再賭一個,我就賭你們二人在雪魄珠自爆之時無法逃出這義莊。”卻是視死如歸。
杜德聞言一副你憑什么能贏的表情,但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什么,滿臉驚駭:“你…你…”
他是在不敢相信馮炎有這個膽量,畢竟修為越高的人越怕死,張姓男子就算了,可馮炎是筑基后期巔峰的境界啊,臨門一腳就可以與他們一樣有筑基大圓滿的修為,那夢寐以求的金丹境界讓多少人為之瘋狂啊。
綠云此刻也看出二人要拼死一戰,要在雪魄珠引爆的剎那拖住二人好同歸于盡,所以也知道這是生死存亡之時,早沒有了先前的淡定,一轉眼望到徐暮,爆喝道:“你們真的要如此做,真的就不怕死?”
馮炎瀟灑道:“左右是個死,拉兩個點背的沒什么。”
淡言卻開口道:“是一鎮。”
徐暮這是才驚醒,雪魄珠威力巨大,自爆的話別說小小一個義莊,恐怕整個小寒鎮都難以保全,所以如此之下,賠下的是整個小寒鎮上千條人的性命。
杜德仿佛早就感到對面人的視死如歸,見淡言看口,急忙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兄弟又何必固執至此呢,凡事有話好好說。”
這話從他魔道修士口中說出真有些不倫不類,但也間接的說明,他害怕了,這數千條性命他可以不在乎,他珍惜的,只是自己百年的修為和性命。
徐暮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義莊,透過義莊,身后是無數的小寒鎮百姓,而這些百姓,自己認得。
綠云見徐暮動搖,開口道:“小友何必如此,如果今日你放過我兄弟二人,我二人發誓不再騷擾小寒鎮半步,亂雪峰方圓百里以后我兄弟也不敢踏入半步,今天之事也不過是一場誤會,就此揭過如何。”
徐暮望了望馮炎,馮炎望著倒下的陸姓男子,今日一戰自己一方委實輸了,兩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一死一傷,而自己也真元耗盡,再打下去恐怕什么便宜都占不到,所以咬牙道:“請。”畢竟同為筑基修士,用‘滾’他不給對方面子了,即使是敵人。
張姓男子聞言剛想出聲,看了看激戰半宿的馮炎和油盡燈枯的自己,知道除了同歸于盡和罷戰外真的沒有更好的方法時,也無奈的同意了。
綠云見此,直松了一口氣,饒是他修為頗高,但也沒想到普普通通的一晚竟然變得如此險象環生,馮炎的修為就已經讓他刮目相看,而那名修為最低,樣貌文弱的青年竟然也法器層出不窮,兩套極品法器的身價就已經趕得上任何一位筑基大圓滿的修士,而手中更是有能讓金丹初期修士重傷的自爆法器,那是同歸于盡的自爆法器啊,連金丹期都要暫避鋒芒,和別說是他了。
綠云開口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諸位,后會有期。”說著,就帶著杜德急忙向北部飛去。
馮炎和徐暮見此松了口氣,正如綠云所想,這雪魄珠雖然威力極大,但自爆的威力實在太過駭人,沒有金丹期的速度,恐怕都要陪這雪魄珠身隕道消。
馮炎瞧了一眼陸姓男子,聞言一嘆,就是幾個時辰之前,他還與此人一起從亂雪峰下來,可如今卻變成一具尸體,只留下緬懷的情義。
馮炎將一枚丹藥遞到張姓男子嘴里,張姓男子吞下后燃燒的真元竟然奇跡的停了下來,馮炎黯然一嘆:“可能真的是戰亂將起,亂雪峰周邊也不再平靜,而東楚甚至整個東部都處在風雨飄搖之中,神州大亂,又有誰能置身事外呢。”
于是沖張姓男子吩咐道:“你體內的傷勢已經遏制住了,但數年之內難以與人爭斗,你帶著陸師弟的遺體回亂雪峰吧,并且告訴掌門,魔道的奸細不止東楚一處,甚至整個東部外圍都有潛伏,而據我推斷,整個東部內部和外圍有著必然的聯系,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什么魔道不肯放棄任何一處的外圍國家,剩下的事掌門自有定奪。”
張姓男子問道:“那師兄你呢?”
馮炎道:“我帶著這兩個娃娃繼續追綠云二人,想來東楚的臥底不止他們二人,天魔宮,血心池,不知還有多少門派的人在此,我去將他們找出來,沿路會留下信號,至于門派是否有增援就看天意吧。否則等東部聯盟和六道開戰,這些人將會是個不小的麻煩。”卻也已經知道亂雪峰實在無人可派了。
張姓男子點了點頭,此刻他想留下來也幫不了什么忙,于是向馮炎一拱手,就抱起陸姓男子的尸體向亂雪峰飛去。
馮炎望著張姓男子飛去的方向油然一嘆,又看了看滿地的僵尸殘骸,知道他們多是小寒鎮的百姓,被杜德吸光精血后又被綠云抽魂練尸,所以也極為同情,揚手一道火光,將整個義莊燒起。
然后馮炎,徐暮,淡言三人就往剛才綠云所逃遁的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