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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陰沉男子望著這三枚靈符,似乎頗為不舍一般,但轉眼間,為首男子卻沒有如他一樣想太多,先是炎陽符祭起,紅光閃耀,一絲絲暖流流轉眾人身旁,感覺正好,可亂雪峰的幾名弟子身邊卻是沒有那紅光,依然白氣森森,徐暮想來,幾人常年亂雪峰居住,早已適應了冰寒之氣,所以也不需像他們一樣靠靈符取暖。
但知道歸知道,徐暮雖說也見過這些亂雪峰弟子招收弟子飛天時的場面,但身臨其境下怎能一樣,所以興奮異常。
而周邊之人雖說比徐暮多見些市面,但也如土包子進城一樣,東看西看。
為首男子見此,巨力符又是拋出,眾人之只感覺突然仿佛腳下有人托起一般,頓時身子輕飄飄的,一枚靈符便將數百人的身子托起,不負巨力之名。
而最后的騰空符方一祭出,就見竹排仿佛飛起來一般,慢慢向上飄起,須臾間,只見下方百姓在下面揮手,而眾人向下望去,百姓卻越來越小,如螞蟻一般,再過一會,便什么都看不見了。
眾人何時飛天過,紛紛議論,只感覺竹排上升之中,平穩異常,遠沒有想象的那般東搖西晃,讓一些恐高之人不禁松了一口氣。
只聽為首男子嘆道:“騰空之術果然名不虛傳,也不知廖某何時能筑基有望,無憑法器之力,便能飛天?”
幾人聞言仿佛被說道心坎一樣,低頭默然不語,只有那面目微胖的沈括男笑嘻嘻的道:“廖師兄修道十數載便能有今日的成就,還怕筑基無望嗎?”
那面目陰沉的少年也抬頭道:“想我亂雪峰的內門弟子,哪一個不是身負異靈命之人,如今修為尚淺,自然不敢奢望筑基之事,但如若加以時日,修為水到渠成,又哪里還在意這區區的騰空之術。”
幾人聞言隨感覺大話的成分頗多,但修道有成者哪一個不是不敬天地,自負異常,所以也紛紛認同陰沉男子的話語。
趙琳兒卻沒有參與幾人談話,在一旁對徐暮小聲的囑咐著。
為首男子廖師兄見此,微笑道:“趙師妹對這位表弟還真是無微不至,如此細心。”
陰沉男子瞧了一會趙琳兒,道:“生母早亡,父輩家族又多趨炎附勢之輩,自然是更偏向于母家那邊的弟弟,自然比‘親弟弟’強上許多。”竟是頗為了解趙琳兒的家世。
沈括男聞言只是笑笑,并未多說。
徐暮聽著趙琳兒的叮囑,時刻留心著,生怕出些差錯便耽誤丹藥之事。
“那名為首的師兄叫廖青,是內門弟子中的二師兄,修為高超,人也是不錯。那名沈括男是我的好朋友,為人俠義,古道熱腸,別看他其貌不揚,修為卻是直追廖青師兄,你若平時有問題不懂,大可找他。而旁邊那名陰沉的男子叫李紈,性格詭異莫測,你少接觸。而最旁邊不曾說話的那個道人叫淡言,入得亂雪峰前是個道士出身,真名沒幾人知道,你也不必理會。”
正當趙琳兒為徐暮講著的時候,只見竹排突然停止了飛升,眾人腳下一沉,見在萬丈高空,不由的有些害怕,甚至有一名弟子道:“仙長,是不是出事了?”
廖青道:“高度到了,在飛數里就到亂雪峰了,我卻有幾句話要叮囑你們。”
眾人聞言快到亂雪峰,連大氣也不敢喘,豎起耳朵聽去,生怕錯漏了什么。
“上山之后諸位卻是各憑各命,先天有命,后天有運,如有仙緣者,自然可以入得蔽派門墻,如若沒有那個仙緣,就實在是與‘道’無緣,也不要怨天尤人,只能說你們機緣不在此處,強求不得。是故即使入不得亂雪峰,也不要大吵大鬧,壞了規矩,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們。”
徐暮聽出這話雖是好聽,但卻是說給那些沒有門路和資質不夠的弟子的,但想起自己,前來此地直如做夢一樣,也不知自己命相如何,但他也不在意,既然連徐大海都說他能入得亂雪峰門墻,而自己又遠不像他人一樣志在長生,只求幾枚丹藥為祖父續命,如果不是時間較緊,他也是樂得輕松。
眾人也識得好歹,紛紛點頭,但卻沒了剛才的高興勁,紛紛擔心自己前程,但也知廖青好意,無惡意言語,只嘆自己命不好,暗暗懊惱。
說話間,徐暮只感覺竹排一頓,速度慢了下來,于是抬眼望去,只見一座萬丈高的山峰于眼前呈現,其峰周圍亂雪紛飛,云霧飄繞,直如畫中仙境一般,讓人眼花繚亂,不能自己。
眾人知道,亂雪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