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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只聽希納哭喊著:“他又沒害人,你們干嘛要這樣對他?”喊著,他和李漢景試圖推開警察。那四個警察將他們二人拉住,隨后又有更多警察壓住了他們,將他們按在地上。
“對不起。”警察說,“任何人都不能過去,他是危險人物。”
這個警察的話音剛落,“砰砰砰”,連著三聲響,又有三槍擊中了劍魁的背部,其中一槍更打中了劍魁的后腦勺。子彈穿過劍魁的腦骨,螺旋式地進入了劍魁的腦里,劍魁懵了。
“不!”被壓在地上的李漢景和希納異口同聲喊道,二人劇烈掙扎。
或許子彈擦過劍魁的下丘腦了。他的雙膝不聽使喚地跪了下去,但雙手仍緊緊抱著萱曼。望著懷中這一人熟悉的面孔,劍魁雖然沒有任何與她相愛過的記憶,但心里深深記錄著她那一顰一笑的潛意識卻是抹不去的,這才是他真正愛過的證據(jù)。
一顆淚水順著行尸劍魁的眼眶滴落,掉在他的小曼臉上,他聲音顫抖地輕聲叫著:“小曼。”這是一個很熟悉的名字,它不屬于劍魁記憶中的,是屬于劍魁心底里的。
數(shù)不清那些潛伏在周邊的狙擊手又對他背后開了多少槍;
數(shù)得清沒了溫度的心拉扯著他的情感狠狠地痛了那一下。
此時在劍魁身后,好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在一步步向他靠近過來。他們都心照不宣地屏住呼吸,壓低腳步聲,深怕驚動到了劍魁。
就在他們每個人都距離劍魁大概三步遠的時候,李漢景大喊:“俊,跑啊!”話音未落,那些警察就熟練地丟棄了手上的槍械,一擁而上抓住了劍魁。
劍魁的身子一抖,他們?nèi)甲ゲ蛔。Y(jié)果被劍魁抖得因為慣性而跌倒在了地上。劍魁輕輕將萱曼放在了門階上,說:“我跟你們走,但求你們別傷害她了。”
放好了萱曼以后,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轉(zhuǎn)向眾人。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這一瞬,雙手立刻被手銬給拷住了,腳上也被鎖上了腳銬,渾身都被那些全身武裝的警察捆上了粗大的鐵鏈。
在人群之中用目光搜索了一下后,劍魁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被警察壓倒在地的希納臉上,這是他唯一覺得親昵的臉孔了。在數(shù)十名用槍對著他的警察的包圍之中,他移步向著希納走去。
他來到希納和李漢景身前三米處就停了下來,望著他們二人,他露出一彎令人覺知凄涼的笑容,說:“請代我告訴她,她的耳朵很丑,我嫌棄她,我不愛她。”
說完,在警察的控制下,他上了一輛警車。與其說那是一輛警車,倒不如說那是一輛集裝車。只不過車后拉的不是一個集裝箱,而是一個帶有高壓電的大鐵籠。
當(dāng)他進入那個鐵籠子后,車子立即開動了。
跪在鐵籠邊上,他就抓著那些帶有強電的鐵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曼要和自己越來越遠了。
這時那顆小型氫彈在他腦海里起了作用,系統(tǒng)全盤崩潰,被封存的記憶在他眼前一股腦地涌現(xiàn)出來。這多多少少的畫面,總有他陪伴那張可愛面容一起歡笑過的片段。
他透過模糊不清的淚眼看著躺在人群之中被蜂擁的萱曼,滄桑地苦苦笑了一笑,在心底里說:“對不起,小曼,原諒我。我還是想要對你說,我想愛你到老。”說完,他合上雙眼,最終跪在鐵欄邊上垂下頭,與世長辭了。同時,原本他已經(jīng)很努力藏在心臟里的所有淚水沖破了喉嚨這一道難關(guān),漸漸溢出了他的眼眶。
希納和李漢景終于掙脫了那些警察,他們瘋了一般擋開人群想要追上那個大鐵籠救出劍魁。可惜車子實在開得太快,他們追了上千米后還是不得不放棄了。
經(jīng)過這一夜后,李漢景郁結(jié)成病,臥床不起。他由于太想念孫子,年事又高,三個月后病逝了。而著名科學(xué)家希納也很心痛,他原本就并非冷血之人,只是想為國家貢獻一己綿薄之力才不得兼顧家庭,一直都是在故作冷漠。早已失去愛人的他如今又面對失去兩位親人的痛苦,他終日酗酒,最終整個人頹廢了。
至于李原俊最愛的萱曼。希納也不愿耽誤一個女孩家的幸福,于是騙她說:“我家原俊是純正的地球人,他說他不喜歡你這個外星物種,而且你的耳朵讓他十分厭惡,所以我送他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讀書了。”難過之余,萱曼對希納的話信以為真,于是也沒有什么太大的悲傷。她全身心投入學(xué)習(xí),想把“李原俊”這個人給忘了。
只是偶爾路經(jīng)那條綠蔭小道時會停下來,她會忍不住看一看自己空蕩蕩的左手,再落寞地看看好像心房般空虛的左手邊。
{感慨: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在遺憾中又能重燃希望。像我這本書的男主,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再死再活,命運總要將我們搞得半死不活。但其實現(xiàn)實之中并沒有什么真正過不去的坎,只要能夠看開一點,只要能夠活著,我相信未來就會在跌宕之中又見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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