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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對于北方來說這已經(jīng)算是深秋了。而路格桑則一早就進入了冬眠的狀態(tài),不但穿得像個粽子一樣,而且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早睡晚起就是她的真實寫真。她特別怕冷,所以進入了秋天果斷地擯棄了絲襪和裙子,并且圍巾從不離脖子。當(dāng)邵柔十分“鄙視”她這種裹粽子的狀態(tài),天天穿著絲襪在她面前大方地秀著美腿時,她很淡定地繼續(xù)維持著粽子的姿態(tài)。
三毛說:“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勢。一般在塵土里安詳,一半在風(fēng)里飛揚,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路格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讀了這些話,還是因為從小癡愛大自然才喜歡上樹的。反正每次看到樹,她就感覺很舒服。
一到秋天落葉的季節(jié),她就特別喜歡站在樹底下。因為路亦清家里的院子里就種著銀杏樹,所以近來她就經(jīng)常會坐在院子的大樹底下。有時候看書,有時候畫畫,有時候純屬發(fā)呆。
看著落葉飄零,看著風(fēng)掃落葉,每次看到這些景象,她不覺得蕭瑟,反而心中越發(fā)的安靜。
落葉歸根是一種極致的美。她是這樣想的。
當(dāng)路格桑還窩在被子里享受著陽光灑在被子上的溫暖時,門鈴響了,一直響個不停。
頑強地睜開眼,耳邊還響著門鈴聲,愣了幾秒才想起美姨今天請假休息了,沒有人去開門,怪不得門鈴才會一直響。沒辦法,好像現(xiàn)在家里只有她一個人,于是唯有忍痛離開被窩的懷抱,一邊伸懶腰,一邊向窗臺望去。
路格桑房間的窗臺正對著院子門口,所以一望下去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門后面的老哥路亦清。
揉了一下眼睛,撓了撓頭發(fā),將放在地毯上的大外套披上,趿拉著毛毛拖鞋,跑下樓去給老哥開門。打開門,一股涼風(fēng)吹來,冷得她打了一個噴嚏,吸了一下鼻子,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句“哥”,然后轉(zhuǎn)身打算繼續(xù)回去睡覺。再待在這個風(fēng)口里,保不準(zhǔn)等一下她就要感冒了。然后呢,然后她的眼角看到從路亦清的身后走出了一個人。
當(dāng)看清那個人的臉時,她有一種想把自己塞進娘胎重造的沖動。
迎上邢大主席打量的眼神,她快速地將外套拉緊,抹了一把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zhuǎn)頭偷偷地瞪了一眼路亦清,那意思就是:干嘛有客人來了不先跟我打個招呼。
路亦清挑挑眉,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你竟然會穿著睡衣來開門。
!對于老哥天生自帶坑妹神技的特點,路格桑表示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老哥。
路叔只有路亦清一個孩子,加上兩家人來往很密切。路叔和路姨也把路格桑當(dāng)做是親生女兒來疼愛,而路亦清在他的朋友圈子里愛妹如狂是早就出了名的。很多時候,路格桑都會想有些人跟自己毫無血緣關(guān)系,但是卻比跟自己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親得多,這是幸還是不幸呢?
路亦清和邢末在一樓客廳里商量事情,路格桑趕緊跑回房間。站在鏡子前,她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臉沒洗,幸虧沒眼屎;牙沒刷,頭沒梳,還好自家的頭發(fā)天生柔順沒有亂得像團麻線;還穿著睡衣,睡衣外面披了個外套。
形象還不算太差。路格桑以她強大的心臟安慰著自己。
等洗漱完畢后,她站在鏡子前。這一次她可夠仔細認(rèn)真的,從頭發(fā)到鞋子,從臉上到后背,統(tǒng)統(tǒng)都檢查了一遍,然后才下樓。路格桑的房間在二樓,一下樓就看到了正在一樓客廳里商量事情的路亦清和邢末。
路格桑走過來,很恭敬地向邢末打招呼,“邢主席,早上好!”邢末聽到聲音,抬起頭對著她點點頭,然后又把視線放在手上的策劃書上。
路格桑猜想邢末點頭算是回應(yīng)了她問好,也不去想邢末的回應(yīng)是不是太過冷淡,看向路亦清,“哥,你吃過早餐了嗎?”
路亦清正在給邢末倒茶,轉(zhuǎn)過頭看過來,“我吃過了,你先去吃早餐。”
“哦。”
路格桑走到廚房里,一邊聽著客廳里兩個的討論聲,一邊吃著早餐。這個早餐還是梅姨早上做好后才離開的。其實路格桑也會做菜,雖然做得不算是人間美味,但是還算可口。有時候,她也會露兩手,但大多數(shù)都是吃梅姨做的菜。她本身就是一個雜食主義者,不挑食。用邵柔的話來說就是“好養(yǎng)”。
書上都有說,“一粥一飯當(dāng)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恒念物力維艱。”所以要珍惜每一顆糧食。
路爺爺和路奶奶是從困苦中走過來的,經(jīng)歷了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所以對糧食特別的珍惜,從小就教導(dǎo)路格桑一定要尊重糧食,不能浪費糧食。所以路格桑從小都不會浪費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