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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菱早猜到她是有事,無奈道:“說來聽聽?!?
作為宮里唯一且最受寵的公主,哪怕太妃日日提醒她,言行要得體,蕭璉妤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且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我若是向父皇說,想要蘇大人做駙馬,嫂嫂可介意?”
聞言,蘇菱不由輕咳一聲,道:“你說的蘇大人,難不成是指蘇淮安?”
公主點頭,大大方方地“嗯”了一聲。
蘇菱深吸一口氣,認真道:“長寧啊,你可知道你在說甚?”
公主點頭,低聲碎碎念了好半晌自己的心路歷程,最后才道:“長寧今日來,只是想問問三嫂的意思,不會驚動旁人的,絕不會像三哥那樣,直接跪在地上求父皇下旨?!?
蘇菱看著天家小公主,一時間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須臾,蘇菱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雖說婚事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家更是要復雜些,但在我眼里,兩個人若是能情投意忺,倒是比這些都重要。”
“三嫂放心,長寧有分寸的?!笔挱I妤聽了這話,忍不住抱住蘇菱,這一抱,她便看到她三嫂白皙的脖頸上好多塊紅紅紫紫。
近來看遍天下話本子的公主,眨了眨眼睛,明知故問道:“嫂嫂,你這都是什么呀?”
蘇菱連忙用手捂住,隨意摩挲了兩下,若無其事道:“嗯……不知道,可能是昨晚、昨晚外面有蟲子飛進來了吧?!?
“蟲子能咬成這樣?”
蘇菱斬釘截鐵道:“大蟲?!?
蕭璉妤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那等眼神,比直接戳破還讓人面紅耳赤。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位姑娘十分警覺,一齊回頭去看,并默契地對視一眼。
長寧笑聲道:“嫂嫂,方才那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蘇菱配合地點了點頭。
蕭聿半倚在門框上,看著晉王府的稀客,輕聲道:“長寧,你來晉王府做甚?”
小公主不答,反而笑嘻嘻道:“噫,大蟲回來了?”
“什么大蟲?”蕭聿蹙眉道。
“三哥,長寧還有事,就先走啦。”小公主飛快地從他身邊溜走。
門“吱呀”一聲闔上,蕭聿與蘇菱對視,“阿菱,她怎么回事?吃錯藥了不成?”
蘇菱一個沒忍住,“噗”地一聲便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瞬間撫平了男人緊蹙的眉頭。
蕭聿行至她身邊,凝視著她彎彎的眼睛,看了好半晌,嗓音沉沉:“大蟲,是說我呢?”
蘇菱含笑偏頭看他,“三郎不妨猜猜?”
男人氣急敗壞地將她摁在榻上,咬著她腮上的肉,“王妃在背后就這么編排我,嗯?”
蘇菱笑的停不下來。
鬧成一團的兩人根本沒注意長恩堂的楹窗外,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他們。
青玉聽著里面的動靜,連忙拉扯公主的衣袖,低聲道:“殿下,快走啊!”里面那些話,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能聽的嗎?
長寧公主看的出神,只道:“青玉,你知道嗎,三哥從小到大都是循規蹈矩,說起話來也不似大哥二哥那般,總是冷冰冰的,我從沒見他笑成那樣過,真的,第一次?!?
青玉可沒心思跟她感嘆,只咬牙道:“公主,你不是還要去道觀嗎,快走吧?!?
長寧公主點頭笑了一下。
后抬頭看了一眼上空。
永昌三十八年的盛夏,陽光明媚,清風都會說情話。
——
一個時辰后,蕭璉妤戴好帷帽,走進昀里長街盡頭的一所道觀。
她坐下后,小心翼翼道:“道長,我想求一簽?!?
道長捏了捏胡子道:“姑娘想求什么?!?
“姻緣?!?
道長指了下一旁的簽筒,道:“姑娘請便。”
公主閉上眼,誠心地搖卦,旋即,一個木簽落在了桌上,道長拿起來道:“且看這句一則以喜,一則以懼便知姑娘搖的是個中簽。”
公主道:“這是何意?”
“簽文是說,事事難兩全,要知取舍,不宜奢求之,總的來說,過程會坎坷些。”
坎坷。
情竇初開的姑娘哪里聽得了這兩個字,她不甘心,又連續搖了幾個,可搖來搖去,意思都差不多。
前路坎坷,歷經風雨,會有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