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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呀”一聲闔上。
蘇淮安看著眼前與阿菱幾乎生的一般無二的人,眸光跟淬了冰似的。起初陸言清說陛下這三年常會做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他還不信,如今倒是信了。
今日散朝后皇帝突然與他說去見阿菱一面,他還以為去掃墓。
竟然是……
這不是荒唐是什么?
誠然,皇帝想要什么樣的女子都行,便是他找個容似阿菱的寵著,做臣子的也無權置喙,可他不能說這人就是阿菱。
聽聞這位秦婕妤甚是得寵,連大皇子養在她那兒……只因為一張臉就要奪了阿菱的一切?
蘇淮安心火難壓,這會兒全涌進了眼睛里。他在看她下巴的痣。
蘇淮安發火的樣子秦婈的是見過的,她連忙解釋道:“哥,我真是阿菱?!?
蘇淮安嗤笑一聲,“嗯,然后呢?”
秦婈道:“永昌三十四年科舉放榜后,你帶我去了春熙樓,還有,你左臂有個刀疤,是爹教你練劍時不小心傷的?!?
秦婈伸手比劃了一下,“這么長?!?
蘇淮安眉心一蹙,秦婈似很多年前那般,用拳頭輕敲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信了嗎?”
蘇淮安眉眼半瞇,像極了當年的大理寺少卿在審訊犯人時的樣子,“從哪打聽來的?”
秦婈嘆了一口氣,沒事,不信才是人之常情。
她抬眸看著蘇淮安道:“那不然……你來問我好了,一兩件事我能打聽,我們從小到大,這如何打聽?”
蘇淮安抿唇打量著她,似乎不想按她說的來。
秦婈忽然抬手,用食指抵住他左下最后一顆牙,笑道:“還疼嗎?”
蘇淮安瞳孔一震 。
第64章 真相&
從頭到尾,全是算計
秦婈忽然抬手,用食指抵住蘇淮安左下最后一顆牙,笑道:“還疼嗎?”
齒疾雖小,卻妨食眠。蘇淮安這顆弱冠之年才長出來牙齒,可沒少折騰他,不僅讓他閉門三日,還險些到了“妹來煎藥婢來扶”的程度。
長兄疼的托腮蹙眉,妹妹則是欠欠兒地用手指頭去戳,笑的仿佛遇上了什么大喜事。
蘇淮安揮開了她的手,后退半步,低聲道:“這不可能……”
秦婈道:“哥,你真不認我了?”
蘇淮安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道:“永昌二十八年,外祖母來京,送了你什么?”
“一對玉佩,我跟你一人一塊。”秦婈仰頭看著他道:“哥,你記錯了,外祖母是永昌二十九年來的?!?
蘇淮安左手不由攥成拳,“那玉佩呢?”
“碎了……”秦婈道,“就在賜婚當日。”
卻說賜婚當日——
蕭聿出征立下戰功,使得龍心大悅,先帝問他要什么賞,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求娶鎮國公之女。
恁時何家明明都已上門說親,可蘇景北還是應了這門親事。
公公宣讀圣旨時,她心肝都在跟著顫,起身接旨的剎那,腰間玉佩墜地,“噹”地一聲,碎成了兩半……
秦婈又道:“我說那是不祥之兆,你非說歲歲平安。”
這樣的耳邊細語,除了他們兩個,世上根本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蘇淮安蹙眉道:“這怎么可能……”
“你還想問什么?都一齊問了吧?!?
蘇淮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真是……阿菱?”
秦婈被他喊的鼻尖發酸,雙眸泛起一層波光,忍著忍著,淚珠子刷地一下就從眼角掉了出來。
這委屈的模樣都和從前一樣。
蘇淮安的目光立即軟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將她的頭扣向自己胸膛,掌心微微顫抖,輕聲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秦婈暗暗給了他一拳,帶著哭腔道:“蘇景明你居然敢不認我……”
這一拳太過真實,蘇淮安忽然就笑了,他拍著她的背,“別氣了,哥錯了還不行?”
“阿菱,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很確定蘇菱沒有和他一樣的面具,可這張臉,年紀又對不上。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說了不到半個時辰的話,蘇淮安便徹底相信眼前人就是蘇菱了,哪怕她說的話,句句匪夷所思,他也深信不疑。
秦婈拿過他身邊的人_皮面具,掂了掂,道:“我都交代了,那你呢,這東西從哪兒來的?我瞧這也不似尋常能見到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