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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的背影,懊悔地揉了揉眉心。
二人再度回到榻上。
秦婈心里惴惴不安,依舊難眠,想著不如裝睡算了,她不睡,他們也就不會做夢。
不做夢,他便能少疑她兩分。
她紋絲不動,呼吸極淺,佯裝入睡。
然,半個時辰過后,他翻了個身,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
秦婈不由僵住。
蕭聿輕聲道:“若實在害怕,搬去景仁宮去如何?”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但說出來的話,便是個木頭人,也能聽出其柔情來。
帝王的柔情,哪怕只有一時半刻,也是多少人的求之不得,
可秦婈卻被他的溫度灼的渾身發顫。
他到底要作甚……
茫然時,耳畔響起一句話,那是父親教蘇淮安讀兵書時,她在一旁吃葡萄時聽到的。
蘇景北說:“景明,總是防守并非是好事,有時攻擊才是最上乘的防守。”
說罷,父親還拿書卷敲了她的腦袋,“阿菱,記住了嗎?”
裝睡不成,秦婈便翻過身,與他對視,臉上露出嬪妃該有的羞澀,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陛下。”
然后再接再厲,又往前一步,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口,用自己兩輩子都沒有過的語氣,柔聲細語道:“陛下為何待臣妾這般好?”
男人的眼中再無失望之色,也沒推開她,而是抬手撫了撫她細軟的頭發。
男人薄唇微抿,心道:忘了也好,倘若你記得一切,就不會這般想了。
——
翌日,蕭聿走后,秦婈立馬躺回到榻上。
她真真是一夜未眠。
正準備補眠,就聽長歌敲門道:“婕妤,薛妃娘娘請您去咸福宮小坐。”
薛妃。
秦婈這才想起來昨日的事。
且不說薛瀾怡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昨日來景陽宮做法事,確實是沒有害她的心思。
然而她卻在眾目睽睽下暈倒了。
偏偏還是在皇上責問之時。
薛瀾怡落了面子,今日不來找自己的茬,那便不是薛瀾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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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夜宿她宮里已是惹眼,秦婈還沒傻到與薛瀾怡對著干。
她回身對著銅鏡,拿出一個棕紅色的瓶子,將白色的粉末倒在手上,分別涂在眼底和唇上。
再一轉身,她仿佛化作疾風驟雨里的一朵嬌花,搖搖欲墜。
秦婈幽幽道:“進來。”
長歌推門而入,一抬眸,驚訝道:“婕妤這是怎么了?”
秦婈顫巍巍地站起身,虛弱道:“我本是不想過了病氣給薛妃娘娘,但既然娘娘有請,自然推拒不得。”
第35章 孩子&
同榻5夢
何為弱柳扶風?
那大概便是秦婈虛扶著宮人朝咸福宮而去的樣子。
長歌聽著秦婈微微喘息的動靜,不禁皺眉,這秦婕妤,莫不是真病了?
寒風在宮墻間穿梭,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轉眼,她們便來到了咸福宮。
從天而降的雪花落在秦婈額間、鼻尖、頸間,她時不時便抖一下,等著薛妃召喚。
月白色的縵簾迎風簌動,薛妃躺在烏木漆心嵌瓷花卉紋羅漢床上,瞥了眼外頭道:“來了?”
“已經在外頭候著了。”清月勸道:“娘娘,眼下秦婕妤正是得寵,您明著為難她,就不怕她去皇上那兒告您的狀?”
“站一會兒就算為難了?”薛妃嗤了一聲,“不過是敲打一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