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魯尚寢走后。
羅鶯婇抖著下唇道:“姑姑方才說認錯了人……那她把誰認成了先皇后?”
喬蘭茵蹙眉道:“我記得姑姑看的是秦姑娘,難不成……秦姑娘生的……”與先皇后有幾分相似?
穆婉綺瞥了一眼捂著胸口喘氣的秦婈,道:“行了,天底下哪兒有那么巧的事?!?
這時的穆婉綺沒想到,這天底下,還真有這么巧的事。
——
魯尚寢離開儲秀宮時,天色已暗,她提著羊角風燈,沿著宮墻朝慈寧宮走去。
素縞色的月光映在黃琉璃瓦上,熠熠生輝。
魯尚寢才走到寢殿門口,就聽里邊兒傳來個咳嗽聲。
“明日殿選,奴婢都照太后吩咐的安排下去了?!濒斏袑嬌锨耙徊?,將三百名入選秀女的名冊呈上去,“今年的這三百名秀女,奴婢都看過了,個個娉婷秀雅,儀態萬端?!?
楚太后倚在紫檀雕漆嵌銅橫紋羅漢榻上,半瞇著眼,翻著手里的名冊。
工部尚書穆康文之女,穆婉綺,年十六。
英國公之女,羅鶯婇,年十四。
戶部尚書何程茂之女,何玉茹,年十五。
都察院左都御史徐博維之女,徐嵐知,年十六。
……
楚太后摩挲著名冊,忽然笑了一下。
眼下宮中無后,太子未立,各家的心思昭然若揭,瞧這架勢,滿京的貴女怕是都在這兒了。
康嬤嬤一面給太后揉著肩膀,一面道:“宮里冷清好一陣了,這下算是熱鬧了。”
“只是各家如此殷勤,皇帝卻未必領情。”太后又看了一遍這些女郎的名字,喃喃道:“他早不是三年前的皇帝了,這些女郎便是入了宮,怕也是要失望了。”
康嬤嬤道:“但好歹,陛下這回是同意選秀了。”
楚太后道:“若不是大皇子生了怪病,三年不曾開口說話,此番大選,他未必能點頭?!?
提起大皇子三個字,康嬤嬤的神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三年前,皇后崩逝,帝王遷怒于后宮。
皇長子蕭韞養在哪兒,便成了問題。
世人都以為皇帝會把大皇子送到太后膝下來養,卻不想皇帝竟把大皇子送到了長寧長公主的生母孫太妃那兒去了。
本該養在慈寧宮的皇子送到了壽安宮。
這無疑是在打太后的臉。
再加之皇帝本就不是太后親生,宮里宮外談起此事,大多都是三緘其口。
康嬤嬤看著楚太后抿起的嘴角,謹慎道:“陛下仁孝,每隔一日便會來慈寧宮給太后請安,想來……”
“他那仁孝是做給世人看的!”楚太后高聲打斷了康嬤嬤的話,“仁孝?他若是真仁孝,會如此打壓楚家嗎?登基不過三年,似狼一般地奪權,禮部、都察院、翰林院,哪里還有我楚家的位置!我看他根本是想學高祖!”
大周的高祖,剛一登基便不遺余力地打壓世家權貴,為防世家做大、外戚干政,甚至連皇后都封了一位身份低微的民家女。
康嬤嬤肩膀一顫,立馬道:“是奴婢失言?!?
這一夜很長。
儲秀宮的三百名秀女誰也睡不安生,呼氣深淺不一,待天空泛起魚肚白,大家的眼神又與昨日多了幾分不同。
馬上就要面圣了。
殿選的位置設在御花園絳雪軒。
秀女們隨著宮娥朝御東南行進,身邊皆是竊竊私語聲。
“張姐姐可參加過宮宴?可曾見過皇上?”
著青衣的女子紅著臉道:“遠遠……見過一回?!?
另一位道:“何時?”
青衣女子道:“去年秋狝。”
提起秋狝,幾位姑娘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圍獵場上箭法精準的帝王。
蕭聿乃是武將出身,展臂拉弓時的英武模樣,叫人見之難忘。
她們相互耳語,面頰緋紅。
秦婈看著那一張張嬌靨,漸漸出神——
延熙元年,封后大典過后。
蕭聿帶著她逛御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