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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墨紙硯,這便是要看二人的字跡了。
姜嵐月面色一喜。
秦蓉的字說不上多驚艷,但比之秦婈那不學無術的,卻是要強太多了。
秦婈、秦蓉坐下后,陳司籍緩緩開口道:“請二位姑娘寫出三代家世、及所擅所長。”
秦婈頷首開始磨墨。
秦望看著秦婈細白的手腕不禁長嘆一口氣。
他的大女兒,乍一看,真是秀外慧中,只可惜,一不能張嘴說話,二不能提筆寫字。
這半月之約,說實在的,秦望根本沒抱多大希望。她找一個歌姬學規矩,這不是鬧呢嗎?
秦婈磨過墨,便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
秦望的心跟著她的動作一緊。
她要下筆了。
她要下筆了。
她下筆了……
秦望先是咽一口唾沫,而后又抬手狠狠擼了一把臉,他這顆后悔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另一邊,陳司籍面帶笑容看著兩位秦家女。
都說美人在燈下更美,這話確實不錯。不論秦婈最后能寫成什么樣子,就這落落大方的儀態,和欺霜賽雪的脖頸,也足夠眼前一亮了。
半刻過后,秦婈停筆,她寫完了。
陳司籍走過去,將兩張紙拿好,端詳了好一會兒,道:“二位姑娘的字,都不錯。”
話音甫落,秦望、秦蓉和姜嵐月一同皺起了眉。
都不錯?
怎么可能都不錯?
秦望上前一步,瞪著眼,反反復復地看著宣紙上面的字跡。
若不是親眼見到,他定會以為秦婈這字是事先找人寫好的。
難道這半個月,她真的是……
想到這,秦望看了一眼秦婈的手腕。
見她手腕處還有紅痕未褪,目光立刻變得復雜起來。
陳司籍道:“老身今日是出宮辦差的,時間緊迫,便挑重要的說了。”
“此番大選乃是陛下登基以來頭一次從民間選秀女,如今呈交到禮部的名單,已逾五千份。半個月后,便是初選,過了這一輪選拔,五千人只剩兩千人,緊接著,是復選及留宮,最終能面圣的秀女其實只有三百人。”
這話一出,秦婈的嘴角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她知道這次參選的人不會少,卻沒想到,居然有五千名秀女等著他來選。
陳司籍繼續道:“……等入了儲秀宮,要學的規矩就更多了,后宮等級森嚴,宮分儀杖各有別,花銷衣著均有定例,若是過了復試,行事一定要仔細再仔細,萬不可出差錯。”因為一旦出了差錯,命便沒了。
陳司籍一連講了一個時辰,秦蓉這個庶女聽得聚精會神,秦婈卻是連連犯困。
直到講到帝王子嗣,秦婈驀地豎起了耳朵。
“……除先后誕下的大皇子外,宮中三妃均無所出,現六宮事務,全由太后在管。”
秦婈柳眉微蹙。
三妃均無所出?
薛、柳二妃便罷了,三年了,他素來疼愛的李苑竟也沒有子嗣?
須臾,秦婈盈盈一笑,輕聲道:“敢問司籍,大皇子可是養在太后身邊?”
她以為,哪怕這話問的有些冒失,陳司籍也會給她一個答案。
蕭韞養在太后那兒也好,誰那兒都行,只要他平安就行。
可誰料陳司籍突然變了臉色,道:“這大皇子的事,恕老身不能回答,老身也勸秦姑娘,今兒這話,不可再與旁人提起。”
“該你知道的時便能知道,不該你知道的,便不能問。”
秦婈露出說錯話的懊悔,道:“多謝司籍教導。”
夕陽西沉后,陳司籍離開秦府。
秦望將秦婈留在正廳問話,“阿婈,你這字和今兒的規矩,難不成都是那歌姬教你的?”
“是啊。”秦婈點頭,“四姑娘教導有方,知道女兒不喜歡聽規矩,只喜歡聽戲,便給我唱了幾出宮里的戲,瞧著瞧著,自然就懂了。”
秦望驚訝道:“還能如此?”
秦婈點點頭道:“不僅如此,她還教了我彈琴作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