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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了石州城里的亂兵,虎威軍并未濫殺,除了幾個有命案在身的被斬,民怨極大者叫石州政事堂按律收監(jiān)外,便是那二百余有劣行者當庭責罰了事,強挐,賈卿,路衛(wèi),婁峩,危睿等幾個藍罡的心腹隊將,因無甚劣行,也隨降卒一道進了嚴隆、金輾的虎山營。虎威軍倒是講理,許降卒自報家門,述以往戰(zhàn)功,與老卒一道考較武藝,量才拔擢,比拼下來,卻是也有仈jiǔ個可為隊尉、隊副尉和十余當為卒長的。麻彌與那個掌管教閱的副將蔡晃倒是不含糊,拼命掙得了個都尉的職缺,因平定藍罡一伙亂軍有功,嚴隆與金輾計議將麻彌特擢為哨副校。麻彌嵐州婁煩人,原本就是河東效用兵,幾場征戰(zhàn)下來也是頗多戰(zhàn)功,多少有些真本事,否則在藍罡那里也撈不著隊將的官職。六千新老士卒兵合一處復又分作兩營,這麻彌搖身一變成了虎山旅嚴隆營的一個哨副校,權領一哨。
聞聽嚴隆要在婁煩道上設伏,麻彌樂不可支,趕忙回本哨營地吩咐三個都尉督促士卒整飭兵器戰(zhàn)具,早些歇息。翌rì五更,嚴隆帶麻彌一哨出了木瓜溝大營,間道直奔爐峪口,這里屬婁煩界內距交城界里的古交鎮(zhèn)不遠,為穩(wěn)妥起見,嚴隆令一都士卒埋伏在爐峪口北二里地遠的山道兩旁,防備婁煩城里的守軍前來救援,也防備押運騾馬大隊的金兵逃回婁煩。余下兩都士卒皆按嚴隆將令四下埋伏下來,靜待金兵現(xiàn)身。
山道上瞧見騾馬大隊的影蹤估摸已是隅中時分。麻彌哨的士卒伏在山梁上緊緊盯著騾馬大隊慢慢變大,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有些士卒這是頭一遭上戰(zhàn)場,難免有些緊張。嚴隆眼見騾馬大隊進了口袋陣,站起身形大手一揮,大喝一聲:“殺!”身先士卒的殺將出去。
聞聽喊殺聲震天,領頭的金兵毛毛可只當有山賊劫道,連忙呵斥金兵護住車隊,百余押運的金兵散成一線面對來襲山賊,只待敵人搶到近前便開戰(zhàn)廝殺。那毛毛可定睛細看,這山賊足有二三百人,若是如此對陣,在人數(shù)上便是吃虧了,復又喚兵士退到車馬的右側,以車為壘,shè殺山賊。這軍令一出,金兵退是退了,卻是有些慌亂,待到定下身形引弓搭箭,又聽得身后箭羽刺空的響聲,不及回頭箭矢早已應聲入肉,披箭倒地的金兵具是拉弓意yùshè箭者。那毛毛可扭頭觀看,但見汾河對岸百余士卒齊列岸邊,拉弓搭箭專shè拿弓的金兵。五六丈寬的汾水擋得住了金兵的退路,卻是哪里阻隔得了箭矢?
那毛毛可兩下里觀望了個來回,山上的山賊可就到了眼前,二三百人大叫著:“是漢人的,放下兵器。”“棄械者生,抵抗者亡!”見著拿兵器的便砍,不一會兒,去了死的,余下反應快的趕忙丟下兵器,蹲在地上;也有腿快的順著官道就逃,有往北竄的,也有向南跑的,再抬頭一瞧,卻皆叫幾十余的士卒端槍擎刀候個正著,一個不剩的逮了。
嚴隆斜眼瞧著蹲在地上的金兵,疑惑的問:“俱是漢人?”那被俘的幾十金兵低著頭,也不敢抬頭看一眼,更不敢說話,只是胡亂的點頭。
“嘿!”嚴隆這個氣啊,瞧著一個膀大腰圓的黑臉漢子不順眼,一把薅起他的帽頭露出可笑的鼠尾辮子,“賊金兵,卻敢哄弄灑家,哪有剃發(fā)的漢人?”那黑臉漢子嚇得大叫:“好漢饒命!小的確是漢人那!”
嚴隆聽那黑臉漢子的道出言語確是漢話不假,便蹲下來語氣緩了些問:“汝卻抬頭瞧瞧,這活的歿的有無金人?”“小的不用瞧,這百十余號兵士,只那個毛毛可是金人,余下的皆是漢人。”
“俱是簽軍漢人,為何皆著金兵服sè?”嚴隆頗為疑慮的追問,“確是!這活著的幾十人里大多還是被金人強擄闌久的。”那黑臉漢子見嚴隆只是問問,也不打不罵的,便乍起膽子回道:“這幾十號人俱是火山軍的,降了金人的軍兵不多,便強擄些百姓簽軍,頭是早就剃了的,也不知為何,這趟官差卻皆叫穿了金兵的服飾。”
“哦!”嚴隆似乎有些明白了,金人這是在虛張聲勢嘛!哪來的那些個金人?現(xiàn)生娃娃也不趕趟啊!瞧著這些個俘兵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禁心生憐憫,“我等非是山賊,乃虎威軍是也。爾等既是被俘,卻是不可回家去了,若是叫金人知曉被劫了草料,爾等還活著回去了,給砍了頭事小,連累了家眷卻是不好耍!本校便引眾人去那石州,愿投軍的投軍,愿自討生計的討生計,待風頭過去再回家攜了家小來石州過活豈不快哉?”眾人聽了覺得有理,便齊聲應了。“爾等趕車的漢子卻待如何?”嚴隆起身來到二十余趕車的車把式面前詢問著,“爾等不是兵丁,吾意yù放歸,卻是不知金兵該否問罪與汝?”幾個趕車的一直在聽著嚴隆與俘兵的言談,一聽說是虎威軍,便知這回是死不了,這校尉又來問話,便大著膽子答道:“丟了草料如何不問罪?吾等也不回去了,省得金兵加害與我等草民。只是引家小之事還要快些,若是晚了,怕是叫金人砍了!”“也好!回到營寨,有家小的著幾人間道去引家小。”嚴隆允了,又吩咐叫眾人把歿亡之人抬到遠處山洼里挖坑埋了,掃凈戰(zhàn)場,引士卒帶俘兵跟著大車望營寨便走。
帶著二十余騾馬大車回返木瓜溝營寨,山間小道確是不可,更不能走婁煩道,只好沿天池河谷向西再轉道西川谷西行。
麻彌邊走邊瞧著兩邊的景sè,一邊與嚴隆說著閑話,“營校哥哥,可知這天池河谷盛產(chǎn)好馬否?”
“如何不知,軍寨令灑家守護方山東北有三件事必為,其二便是搜尋良馬。”嚴隆得此軍令后,把這三件事牢記在心,整天價盡是琢磨這些事,對此地產(chǎn)馬豈能不知?
麻彌見嚴隆對良馬感興趣,興致便上了來,“那哥哥可知天池為何多良馬?”
“為何?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唄!”嚴隆四下里觀望著,冀望能瞧見些許馬匹,口里隨意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