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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嗓瘦子瞧著胖子那迷迷糊糊的樣子,有意氣氣之,便大聲叫道:“好景sè,船家!可有好酒在船上?叫吾等品品,助些雅興。”
“酒卻是有些,盡是些村繆,恐污了軍爺的口,壞了興致。”
“有便拿來,下來船一道算錢與汝。”尖嗓瘦子此時卻成了老大,粗聲大氣的嚷著。
“好好好!小五快把那壇子里的酒篩與軍爺喝喝,嘗嘗滋味如何?”
那小五應著連忙洗凈碗碟,舀些酒水,一個個的遞給軍漢們,卻只是半碗,“軍爺們小心了,船上晃得厲害,喝了了再舀,莫濺在身上,污了衣袍。”
“嗯!好酒!卻是比芮城里的酒好喝。”
“船家,這酒是哪里來的,卻是好酒!”
“這酒嘛!卻是陜州的燒酒,前些天一個客官自河南而來,卻是去解州,只道解州有好酒便將這酒權作船資留下的。軍爺若是覺得好喝便再來上一碗,喝罷瞇上一會,船便到了。”
“好好好!再來一碗,再來一碗。”
季老七在一旁瞧著,嘴角現出一絲的笑意,也不與眾人爭搶,守在那被喚作大哥的身邊。那大哥暈船暈的厲害,甫一上船便沒了jīng神,早食進肚便就睡去,一碗酒也是沒喝著。
眾人二遍酒下肚,竟是無人再出聲言語,皆昏昏沉沉的睡去了。船家也不理睬,那喚作小五的拿了皮繩與季老七七手八腳的把眾人捆了,丟在船艙里,幾人小心的把船駛過了三門山,徑直把船駛向垣曲碼頭。
直到船靠了岸,眾人方才醒來,意yù起身方才發覺已被皮繩縛住,正待破口大罵,卻見一隊士卒過來,兩人架住一個拖上岸來,丟在一處。刀槍弓箭早就離了身,只剩下衣袍軍服叫人一看便知是西軍兵士。
那大哥卻是一上岸便醒來,見叫人捆了,連忙叫道:“那個天殺的縛住了老子?還想活命不?”抬頭一瞧卻是季老七站在面前,便問:“兄弟這是怎么了,為何將眾兄弟捆了?”
“船在河心里遇上了虎威軍的巡河船,見眾兄弟皆倒臥船上便疑心船家搗鬼,喝令船家靠了岸,卻是將吾等盡數縛了,說是待使人去芮城查問,看是不是yù去河陽降金人去的。”季老七聳聳肩,卻是也被縛住手臂。
“這眾兄弟為何盡數醉了?卻是暈船嗎?”
“許是吧!也許是船家下了蒙汗藥在酒里,意yù劫了吾等的錢財,幸好叫虎威軍截了,要不然此時早已沒了xìng命。”
“七兄弟,快與虎威軍說說,那船家確是賊人,險些害了弟兄們的xìng命,快拿了賊人,放兄弟們回芮城。”
“兄弟已說過了,那虎威軍卻是不聽,只是使人去了芮城,叫統領前來認人。”
“那豈不是叫統領知曉了?”
“沒有法子,一頓軍棍卻是免不了!統領最厭煩在虎威軍面前丟了臉面,搞不好此番卻是吾命休矣!”季老七搖頭嘆道,一臉的悲滄。
“事已至此,卻是難逃一死了!”那大哥也是嘆道,“想不到兄弟們真是無福享受這好酒,方才出來尋酒,便遭此難。難道吾等卻是命里注定吃不得好酒?”
“哥哥休要說那喪氣話,還是想些法子哄騙虎威軍吧,留得xìng命要緊!”
“虎威軍哪里是好惹的?一個個跟金剛似的,讓人瞧了便是膽寒,哪里有什么法子呦!”
“哥哥瞧那邊是在做什么?”季老七努努嘴,只見渡口顯眼處,一面虎威軍大旗飄在半空,一座棚架下幾個虎威軍士卒忙著擺放紙筆,一員隊將模樣的大漢立在當中,不時的催促著士卒快些。
“那還用問?募兵的唄!”那大哥不屑的答道,“想當初,吾等不皆是這般投的軍?”
“兄弟然是募去的,是叫軍漢們強拉去的,對募兵之事卻是不知。”
“也難怪,哥哥當初若不是傷了人,也不會去投軍。”那大哥幽幽的嘆道,“想不到竟會落到了這般田地!”
“等等,哥哥卻是在說什么?”季老七驚叫一聲,“哥哥是因傷了人才投的軍嗎?”
“是呀!”那大哥叫季老七下了一跳,卻也是睜大雙眼瞧著,二人異口同聲的叫道:“投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