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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倆怎么了?這屋子里可不止哥倆呢!還請來個幫手!汝兩個人卻也不是在下的對手,不算,不算!”鐘鈺擺手叫道,“再來三大碗,在下卻是與汝家兄弟對飲,汝乃手下敗將,一邊歇著去。”
“來來來!不喝拉倒!吾卻與汝家兄弟對飲,也強似與汝牛飲。”祝熊兩眼盯著兩個鐘鈺,分辨不清那個是真哪個是假!
又是三大碗酒下肚,二人漸漸地不再爭吵,皆撲在桌子上倒頭便睡。
這一覺直睡到翌rì餉午方才睜開雙眼。二人起身洗漱了,尋些吃食,叫空了一rì的腹中不再咕咕作響。祝熊將鐘鈺送出營寨,輕輕敲打著yù裂的腦殼,回到榻上,復又睡去。
鐘鈺回到芮城已是掌燈時分,吃罷晚食倒頭便睡,直睡到翌rì晨方才醒來。“好酒!”鐘鈺喝道,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繃直身子一個鯉魚打挺便站在下,隨即推開房門走了一趟拳腳,打到額頭上微微的起了汗珠方才住手。祝熊那廝酒量見長啊!近幾次斗酒皆輸,叫鐘鈺好不氣惱。軍中無好酒,芮城酒坊的酒就像村繆,寡味無勁,喝起來如同泔水,怎么也叫人提不起酒興,故而也從未邀祝熊來芮城酌酒。倒叫那廝盡了地主之宜,近水樓臺先得月,占盡了便宜。那廝昨rì便可睡上一rì,卻是無旅途勞累之苦。黃河南岸的陜州也有公使燒酒,卻是那陜州州衙把持,很少撥與軍中。便是撥與軍中也是叫陜州軍統制王方把持,從未流出過陜州。更別說這芮城、平陸了。祝熊那廝也是怪的很,去虞鄉喝酒,喝多少都行,就是不肯贈與些帶回軍中,也不知那廝是如何思量的。
早食過后,鐘鈺升帳,與手下將佐計議cāo練事宜。不待說正題,卻見巡營邏兵來報,今個早起逃了些兵士,賺了渡船往河南去了。
“往河南去了?”鐘鈺大驚,“卻是那些人等?”
“便是那兵痞懶散之人,這兩rì盡在城里飲酒作樂,叫當值校尉責罰了,心生怨恨,聚眾逃了。”
鐘鈺長嘆一聲,“唉!作樂慣了,卻是受不了軍中的苦悶。知道這些人去了哪里?”
“聽渡口的船夫講,是去了陜州,那些個兵痞還說什么yù去城里尋酒!”
“那便是了!趕快持了文牒去陜州,將這伙不長進的家伙拿了回來,以儆效尤。”鐘鈺沒好氣的說道,“是誰的手下,誰要嚴加管束,此番定要責罰。在芮城這一畝三分地里鬧鬧也就罷了,竟然鬧到陜州去了,還不叫陜州兵笑掉了大牙?”
眾校尉皆是低頭不語,心想還不是統領平rì里縱容的,便是在芮城,這幫不長進的家伙也是臭名遠播,把好端端的西軍名聲搞得聲名狼藉。就是嘛!軍紀不嚴,叫這些家伙們有恃無恐,還沒見統領鐘鈺殺過一個兵將,最重的便是重責五十軍棍。一些小小不嚴的瑣事便就算了,喝罵一頓,便就了事。城中百姓見了兵士無不側目。縣衙里的公差拿這些兵痞也是毫無辦法,打又打不得,抓又抓不得,三番五次的來軍中告狀。若是長此以往,非激出民變不可!
眾校尉哪里知曉,這些兵痞再敢胡鬧,也不敢出了芮城縣境。在別人的地盤上鬧事,然是好耍。若是鬧出事來,叫別個將佐拿了,依軍法處置便小命也沒了。故而,便是虞鄉、平陸也未曾去過,更別說是渡河去陜州了!
此番鐘鈺幾rì不出,校尉們也懶散了,這些兵痞便聚在一起喝酒打諢,尋些樂子。“唉!整rì的喝這村繆,卻叫人打怵,不如尋些好酒來喝喝。”一個人吐出口里的酸酒,搖頭嘆道。
“芮城只有這個,卻是哪里去尋?”
“虞鄉,虞鄉有解州公使燒酒,好喝的要命!”
“呸!虎威軍在哪里,見著爾等模樣還不皆捆了,送回營中,吃那二十軍棍?”
“那便去陜州,陜州也有公使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