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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所言極是,鄙縣謹記于胸,定將虎威軍美意告知伍丹州。”元方心有愧疚,雖說是余賡小肚雞腸,卻說得丹州上下對虎威軍皆有疑慮,無人反駁。
“好!趙某即刻起身去西磑口,殺退那來寇金兵,不能奉陪二位,還望見諒。便著顧參軍陪二位在此盤桓幾日,也好見見這鄉寧的風土人情。”說罷,趙武帶石竚等衛隊士卒下到山路,翻身上馬,與元方二人告別,趕往西磑口。
元方望著趙武遠去的背影,心有不舍,嘆息道:“此人生逢亂世,便若擎天一柱,只可惜大廈將傾,獨木難支也!”元方身為朝廷命官,豈有不知這大宋詬病之理?知東京陷落,便若天塌下來一般,心知這丹州早晚落入金人之手,便橫下心來,欲與宜川同生死,也不枉為官一任,好在家小皆在蜀地,只需自己盡臣子之忠罷了。
今日所見,卻叫元方看到當世還有如此活法。不一樣的為官,不一樣的盡忠。卻搞得風生水起,打得金兵魂飛魄散。
元方興致高漲,叫顧琦引著,在鄉寧四處看著,把那木匠寨、鐵匠寨、馬鞍寨、軍械監、醫藥監、女紅監、鹽鐵監皆瞧個遍,顧琦獨獨未帶其去銅錢監。復又在昌寧小住一宿,將市肆走遍,方才離去。
回到丹州,元方便將在鄉寧所見所聞,一字不漏的合盤道出,直聽得伍衡、卜敦、余賡目瞪口呆,當聽到虎威軍設伏盡殲千五百余金兵時,皆撫掌叫好。
伍衡道:“虎威軍在河東,便若刀劍懸在金人脖頸,若金人自河東南趨,猶如引頸待宰。怕是金人再無南侵之力,只是不知金兵能否任虎威軍在此地久住否?”
元方忙道:“依鄙縣所見,怕是金人已留意到虎威軍的勢力,會傾全力攻打虎威軍的。完顏活女前后丟掉二千五百兵馬,豈能善罷干休?此次攻打,趙將軍亦不會放過金兵,定會誘那金兵上鉤,消耗金人勢力。”
“那丹州是否要有所表示,援那虎威軍些糧草,算是示好。他日遇襲,也好求助于他。”卜敦心機頗多,便欲先行饋贈,以圖后報。
“虎威軍缺馬,何不詔示商戶販些馬匹,供給虎威軍,也讓百姓得些利?”余賡開口,卻說些與己無關的事來。對這人來說,權算是好心吧!
“與虎威軍相處,便要發自真心,才好休戚與共,若是搞些無厘頭的事來,恐傷了兩家和氣。”元方唯恐這余賡攪了好局,便點破了直說。
余賡哪里聽不出元方話里的意味?氣得腹腔作痛,便欲發作,又恐違了眾意,便覺不妥,緩緩說道:“依宜川縣的意思,卻待如何?”
“是呀!宜川縣意欲何為?不妨說與眾人知曉,好叫伍知州定奪。”卜敦隨聲附和道。
元方趕忙對伍衡揖手道:“鄙縣不敢!”
“誒!宜川縣,虎威軍虛實,皆你親眼所見,但說無妨。”伍衡意欲知這元方所想,便是說出什么話來,自己還有取舍的回旋余地,若是自己道出法子,卜敦反駁,倒叫自己臉面難看,反而不美。
元方見伍衡如此一說,便道:“元方所言,便是見過虎威軍后的一路所想,但有不妥之處,還望見諒。”見伍衡首肯,便放開膽子說:“依鄙縣之見,經略使與承宣使帶兵前去東京勤王,至今未歸,鄜延路官軍在西北防那黨項人,不得回身。丹州雖在鄜延路,卻在兵備上得不到鄜延路的援應。現今之計,唯虎威軍可為丹州外援。只有盡全力援那虎威軍,助其擴充,方可有難之時,倚為干城。故而,丹州可將糧草留足歲用,余下皆糶與虎威軍,換些石砲與那城守之具。便余些錢,為整飭城墻、箭矢之用,此一也。招募丁壯,或編作一將,為城守之計;或送與虎威軍操練,待到用時,這些士卒為家所戀,便愿為援應,此二也。開和市,知會鄜延路諸州軍,讓條道來,允虎威軍去西夏買馬,此為三也。許虎威軍在宜川境內扎營,招募流民充軍,固黃河河防,為丹州屏障,此為四也。曉諭商戶,權去昌寧易貨,糶糴民用,固兩縣民生,是為根本,此為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