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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晗見狀立刻跟了上去,薄靳言也拉著杉杉一同緊隨其后,穿過一間間同樣陰冷的廳堂,白子畫幽幽進了最盡頭一個房間,三人尾隨著來到門口,一股更加陰冷刺骨的寒氣迎面撲來,薄靳言單手摟住杉杉,推開房門,才發現房內四周墻壁皆是凝固的冰塊,白茫茫一片空曠,正中央整齊碼放著三座水晶冰棺。
“琉夏,殺阡陌”杉杉站在遠處看著冰棺猜測,“第三座是,花千骨!”
她眼睜睜看著白子畫正走到最后一座冰棺旁,透明的棺體里躺著紅衣女子,雖然閉著眼睛沒有一絲生氣,卻不像一具死去的尸體,倒像睡著了一般,杉杉看著女子的臉黛眉杏目,櫻口薄唇,不正是自己的模樣嗎!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只是在見到花千骨尸身的那一刻,她還是有點無所適從,畢竟看著和自己同樣面容的逝者實在怪異,而她竟還是自己的前世,想著若沒有她也就沒有了自己,心里又多了一絲悵然。
“小骨,這千年寒玉床太過陰寒,你傷勢未愈,就別睡了。”白子畫隔著冰棺撫摸著花千骨的臉,隔了一會兒,又笑著說,
“你還是那么調皮,師父知道,平日你總是夙興夜寐,劍法內功、調香醫術、樂理撫琴樣樣都做到精通,你是不是怪師父對你太過嚴厲,才一直睡著讓師父擔心?師父不再苛責你便是,你快起來吧。”
見冰棺里的人依舊紋絲不動,白子畫有些著急,
“小骨,別再任性了,再不起來,師父做的桃花羹就涼了,以前總是你做給為師吃,今日你也來嘗嘗師父的手藝,好不好?”
“怎么,你連為師的話都不聽了嗎?”白子畫見花千骨仍然沒有任何反應,不免有些薄怒,
“小骨,你再這樣不聽話,師父罰你整夜練劍。”話一出口,他似乎又有些反悔之意,右手輕敲了敲額頭道,
“對了,師父跟自己說過,以后,再也不會罰你了,師父錯了,師父不該總是罰你,師父大錯特錯了,該受罰的不是你,是我自己啊!”
說著,白子畫竟雙手抱頭,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仰天大喊,
“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們要罰便罰,要殺便殺,都由我一人承擔,為何不放過我的小骨?長留算得了什么?天下又與我何干?為何我一手造成的錯,受苦的,卻是小骨?”
他情緒開始愈發失控,四周被內力震得冰屑紛紛散落,狂吼聲帶著真氣如同洪鐘般震耳欲聾,三人忙逃出冰室,卻聽見白子畫凄涼的哭喊聲未曾停歇一刻。
“靳言,白子畫,他瘋了。”靠在房間外的墻壁上,杉杉大口喘著氣,驚慌地對薄靳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