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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錦容寫了一封信讓宮人偷偷塞給安國公高禾,高禾收到信后沒有什么表情,他知道鄭王因為白瑤不會對相府動手,可是徐貴妃不一樣,她一直想讓鄭王坐上儲君的位置。
高禾從案前拿了一支毛筆,在那張紙背后寫道:“欲讓鄭王為儲君,必先迎娶高家之女。”
徐錦容收到那封信后氣得把紙撕碎了,她冷笑了一聲,“高禾好大的野心,竟敢跟本宮談起條件!想讓鄭王娶她女兒,他也不看看高婧宸是什么貨色?”
“娘娘,近年來皇上身邊最得寵的大臣就是高禾,高禾的女兒確實長得不怎么樣,為人也有點高傲,可是如果鄭王要是娶了他女兒的話,他在奪位時就多了一份勢力,鄭王就能把信王壓下去!”
徐錦容的眼眼跟著轉了轉,最后她嘆了一口氣,“確實是這樣,本來我還想把這位置留給襄兒,結果卻讓高禾的女兒占了便宜。”
身邊宮女見到徐貴妃一臉哀怨的樣子,上前安慰道:“娘娘,就算高家女兒坐上了那個位置,可我們王爺不喜歡她,她以后照樣不得寵,以后后宮是您做主后,那個位置她守不守得住還不一定呢!”
“嗯……你說得對!”徐錦容修剪著一盆淡粉色的牡丹,只聽“咔嚓”一聲,原來一支長得碩大艷麗的牡丹花從上面掉了下來。
相府內,白瑤因為即將成為鄭王妃,宮里的人便派了兩位姑姑教導白瑤禮儀。
此時的白瑤臉上薄施粉黛身上穿著一件淺碧色的輕紗裙頭頂一本《女誡》直直地站著。
“白小姐,現在你頭上頂著一本書,你試著走幾步。”
“可是我要是一走,它就會掉下來了。”白瑤為難地看著前面的兩個教引姑姑,兩只手都搭在頭頂上不讓書掉下來。
其中一個稍為年長的教引姑姑臉色冰冷的說道:“白小姐,你馬上就是鄭王妃了,你走的每一步都必須符合一個王妃高貴的儀態,現在你的頭上只頂著一本書,如果這樣都走不穩,那么你以后頭上戴著沉重的妃冠、發釵、步搖時,你又怎么辦?”
“戴那么多干什么?一支步搖不就好了嗎?”白瑤最奇怪的就是宮里的那些妃子,頭上插滿了發釵,她們就不差在頭上寫著我是宮妃這四個字了。
“小姐,你以后在王府若嫌麻煩自可以隨意打扮,但當你在府中迎接貴客或者參加宮宴時,你就必須盛裝相迎,因為這些沉重的發釵手飾就成了您身份的象征。”
白瑤看著一團和氣的芳樂姑姑說完這些話后順著點點頭。
一直冷著臉的姜云見芳樂三兩句話就把白瑤說服后,僵著臉說:“來,白小姐,我們繼續!”
白瑤哀叫一聲,繼續聽姜云姑姑冷著臉講宮里的規矩,然后又再次練習怎樣走路、站立、請安、喝茶、吃飯等姿式。白瑤這才發現現在她學的這些比以前她學的貴女儀態難多了,可她是個一點就通透的人,學了幾下也就學會了。
白瑤最拿手的就是沏茶,不用她們倆教,白瑤就直接沏好了兩杯給她們,“姑姑,請喝茶!”
芳樂表情一愣沒想到白瑤會對她們如此親切,而且她沏茶的動作那么好,淡笑道:“小姐身份尊貴,我們只是教引姑姑,小姐用請字真是抬舉我們了。”
白瑤抿唇一笑:“姑姑連日教導我很辛苦,我只是沏了兩杯茶沒什么的。”
姜云聲音依舊清冷的說道:“謝小姐。”
白瑤只好無奈地嘆了一聲,“姜姑姑,你的聲音總是那么冷,而且我只是沏了茶而已。”
芳樂優雅地抿了一口茶,規規矩矩地把茶杯蓋上后,笑著說:“她例來如此。”
白瑤用雙手撐著下巴,姜云冷冷地盯著她,白瑤意識到后立刻正襟危坐,后來她又意識到自己為什么那么怕姜云姑姑,于是她挺起胸膛咳嗽了一下,“姑姑,我都練累了,不如我們休息一下閑聊幾句?”
芳樂見白瑤正偷偷向她眨眼,于是說好,姜云見芳樂已經同意也不好再說什么。
“嗯……兩位姑姑是宮里的老人,我可以問一下你們宮里的秘聞嗎?”
姜云冷著臉,芳樂聽到這句話后猶豫了一下,她見姜云不說話后點頭說:“小姐請問!”
白瑤問:“當年的廢太子是因為犯了什么事被廢的?”
芳樂:“這件事宮里禁止談論,我們知道的也不多,只聽說是他得罪了當年皇上的寵臣。”
白瑤:“這個原因我也聽說過,可是他怎么說也是太子,怎么會因為這樣的原因就被廢了?”
姜云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廢太子的事以后還是不要問了,小姐還是問別的吧。”
白瑤沒放棄,依然問:“是因為他母親的家族嗎?”
“白小姐!”姜云沉著聲音。
白瑤悶悶的不出聲,她知道皇上從未放心過他們白家,她也很奇怪他會把她嫁給王衍,難道他是真的很疼愛鄭王。白瑤早就聽她爹說蜀皇早有意立鄭王為新太子,所以鄭王妃這個位置很重要,想不到這位置竟給了白家。
白瑤憂愁地看著天邊的一抹白云,男婚女嫁,這本是天地間最自由開心的事,可是到了皇家因為參雜了許多利益得失,所以什么都變了。你可以娶一個你不愛的女人,你可以嫁一個你不認識的男子,因為他們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白瑤自嘲地一笑,她什么時候也成了這里面的一員。
傍晚時候,白啟華又來到了白瑤院中和她一起吃飯。
“爹,你最近不忙嗎?這幾天下午你都過來這里?”
白啟華眼中滿是慈愛之色,“我最疼愛的女兒就要嫁出去了,我自然得多看幾眼免得以后看不到了。”
白瑤放下筷子:“爹,我以后又不是不回來了。”
白啟華沒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爹,你今天怎么了?”白瑤奇怪地說道。
白啟華淡笑著搖搖頭,“沒什么,只是你要嫁人了,爹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