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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瑤面頰粉紅,可心里卻有一股怒氣,于是用力推開他后,她就進了相府大門。
她用力關住大門,捂住嘴巴無聲的哭泣,她慢慢滑落下來蹲著抱住了自己。
是!到現(xiàn)在了她心里還有晉王,可是晉王已經(jīng)娶妻了,他娶了別的女人!她雖然愛他,可她已經(jīng)被他拒絕了一次,難道她現(xiàn)在還要到他面前說她還想嫁給他,然后再被他羞辱一次嗎?
她是白啟華的女兒!她是相府嫡女!君若無情我便休,她還想他干什么?
白瑤想到這些便擦干眼淚站了起來。
還有半個月,她就要嫁給鄭王了!縱使她對鄭王沒有愛,可她嫁給鄭王會給白家?guī)碓S多利益,這才是她應該做的,這是她作為相府嫡女應盡的責任。
成為鄭王妃,是她的宿命。
白瑤來到白啟華的書房時特意揉了一下眼睛,可是還是讓她爹爹看出來了。
“阿瑤,你怎么又哭了?”
白瑤跑到他那里抱住他,哽咽地哭道:“快要嫁人了,我舍不得爹!”
“唉!”白啟華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舍不得把我的乖女兒嫁出去!”
白瑤抬起頭眨了眨眼睛,“那我現(xiàn)在不嫁了好嗎?”
“胡鬧!”白啟華氣得胡子都抖了,“皇家的聘禮都在我家里擺著了,這圣旨也下了,你不嫁現(xiàn)在就是抗旨!”
白瑤聽后噘了噘嘴巴,小聲嘀咕:“我就不是隨便說說嘛!你就當真了。”
“這種事情可隨便開不了玩笑!”白啟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他這女兒就是被他寵壞了。
“再說你的嫁妝,爹都早已經(jīng)幫你準備好了。”
“爹,你這是有多著急想把我嫁出去啊!”
“不早了,阿寧是你表妹,她都先比你嫁出去了。”
“阿寧是被逼婚的,唔,我差不多也算是被逼婚的。”
白啟華用力敲了白瑤的頭,笑著怒罵道:“你都是馬上要成為王妃的人了,說話還沒大沒小的,一點分寸也沒有。”
“嘻嘻,爹,你終于笑了!剛才我才進你書房,就見你就一直愁著張臉。”
“如今皇上對我們白家是越來越不信任了,我坐著這個相位也越來越不穩(wěn)了。”白啟華說完用力把一張折子砸下去。
“那你為什么還要把我嫁給他兒子?”
“他兒子是他兒子,他是他,再說如今他的身子已經(jīng)快不行了,這皇位他遲早會傳給鄭王!”
白瑤一直知道白啟華除了是最疼愛的父親外,他還是一個權(quán)臣,雖然有時父親玩弄權(quán)政她也會厭惡,但站在白家的角度講,她父親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白氏的利益而矣,可以說,沒有父親,就沒有白氏的榮華富貴。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無憂無慮,只知游玩的白家小姐,為了白家,她必須像父親一樣為白家的利益而活。
白瑤母親的死確實與白啟華有關聯(lián),她也曾怨他,恨他,可是那么多年來,他一直關愛她,疼愛她,他畢竟是她的父親,所以她對他的恨也慢慢消減了。
如今,他讓她嫁給鄭王,她也沒有怨言了。
白瑤看著白啟華兩鬢的白發(fā)有點心酸,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而他還在處理公務。
“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也早點歇息吧!”
白啟華點點頭,可手仍沒有停,他還用毛筆寫著明日早朝前要上奏的折子。
“那爹你先忙,我讓下人端一碗熱湯過來。”
“熱湯不必,一杯熱茶就好。”
“是。”白瑤輕聲走出書房,吩附下人端一杯熱茶進去后,她就走了。
“姐姐!”
白瑤走在回廊里,忽然聽到有人叫她,于是她就停下來轉(zhuǎn)身。
“婉兒,怎么了?”
“姐姐,你是真心想要嫁給鄭王嗎?”
夜色太黑,白瑤看不清白婉兒的神色,白瑤走近白婉兒那里,看到她哭得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白瑤問她:“你怎么哭了?”
白婉兒很好笑地看著白瑤:“姐姐是在裝糊涂嗎?你明知道我喜歡鄭王,今天他來府里向你提親了,我能不哭嗎?”
“哦,原來只是為了個男人?”
白婉兒恨恨地看著她,“可憐他竟然娶了一個一點也不愛他的女人。”
白瑤聽后一巴掌扇了過去,“你知道為什么爹不讓你嫁給他嗎?因為如果你嫁去的話肯定胳膊肘往外拐,你會幫他毀了白家!”
白婉兒的臉被打后火辣辣的疼著,她捂著臉哭著大喊道:“為什么是你嫁給他?為什么!你嫁給他,會毀了他的!”
“那也總比他們王家毀了我們白家好呀!”白瑤不甘勢弱,也大聲地怒回道:“你知道王建這幾年是怎么打壓我們白家的嗎?你知道父親的人被貶謫的有多少人嗎?你以為是父親樂意把我嫁給鄭王嗎?是他們王家父子逼我們父親的!我也有我愛的男人,我也想嫁給他!你以為我愿意嫁給王衍嗎?”
“我只知道我喜歡他,我愿意嫁給他!”白婉兒聽了白瑤那么多話,仍舊輕聲地說出那句話。
“你想害死白家嗎?”白瑤盯著她的眼睛沉聲問道。
白婉兒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白瑤,“姐姐,你變了!”
“是,我是變了!”白瑤輕笑了幾聲繼續(xù)說:“當我知道我愛的男人為了鞏固朝政娶了別的女人,當我知道我最敬重的父親為了家族的利益,讓我嫁給我一點都不愛的男人,我都快瘋了!于是我知道,這世上你能靠得住的人只有自己,你只有有了權(quán)勢,你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他們要讓我去做鄭王妃,那我就去做好了!”
“姐姐……”白婉兒動了動嘴唇,可她看著這樣子的白瑤,她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我知道你想對我說什么,可現(xiàn)在你一句話也不準說出來。”白瑤從自己的耳朵那里取下那對白玉耳環(huán)遞到白婉兒的手上,“這是我娘以前最喜歡的白玉耳環(huán),她一直希望我能嫁給一個我喜歡的人,可我恐怕做不到了,這對耳環(huán)你就收著吧!姐姐希望以后你能找到一個真心待你的男子,鄭王不是你值得托付的良配,你還是忘了他吧!”
白瑤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喂,姐姐!”白婉兒大聲叫她,可白瑤頭也不回。
白婉兒看著手掌心的那對耳環(huán),內(nèi)心很是糾結(jié),她到底要不要這對耳環(huán)呢?
白婉兒看著水湖很想把它扔進去,可她想到剛剛白瑤對她說的話,她的手才伸出去又收回來。
她低下頭,月光下的白玉耳環(huán)散發(fā)出瑩亮的光澤,這耳環(huán)她還是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