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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父子三人都沒有說話,。客廳里籠罩著一股沉重的壓抑感。
‘爹,不用怕。明天我派人去西京聯系闖王李自成。’白文彪喝了一口茶水,恨恨地說。
‘會不會給咱家招來災難?’白文俊憂心忡忡地抖了抖手中的信紙,‘八大王可是一個報復心很強的人。’
白文彪鄙夷地望了一眼大哥,鼻孔里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嚷道‘他會殺人,難道我就不會殺人?讓李自成去對付他。’
白長庚又抱起水煙咕嚕咕嚕地吸了幾口。聯系已經在西京當了大順王的李自成,讓他去對付在四川也想稱王的張獻忠,確實是一條上乘之計,可是,李自成會答應嗎、現在的李自成可不是以前灰溜溜地躲進商洛山的喪家之犬,如今他稱王西京,兵強馬壯,劍指北京,野心不小啊、還能記得當年的秀才白長庚、就算記得,也是一段抹不去的冤仇啊。他原先主張放了趙麻子這個無關輕重的送信之人,可白文彪堅持要引出幕后之人,來個一網打盡,這才有了夜戰胡楊林之事。
白文俊跟白文彪從小就合不來,對這個膽大心野的弟弟,他一直是敬而遠之。參加科舉考試,封妻蔭子,光宗耀祖,是他從小就接受的教育,也是他從小立志要走的路。在爹不在家的日子里,他不但沒有像弟弟一樣四處游蕩四處拜師學習武藝,反而加緊溫習四書五經,參加明王朝的科舉考試,和爹一樣考取了秀才,總算有了功名。
白文俊沒有理會弟弟的不滿,輕輕地對爹說;‘張獻忠已經派他的義子孫可望率軍進攻成都,朝廷的兵馬有的潰敗了,有的投降了。看來四川是保不住了。’
白長庚放下水煙,沉穩地說;‘都回去睡覺,讓我好好考慮考慮。’
當白府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的時候,離胡楊臺約五十里路的黃河岸邊,三五個矯健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躍下一條小船,迅速來到一棵高大的百年胡楊樹下。
一個頭領模樣的漢子將手指放進嘴里,發出幾聲野鴨子的叫聲。不久,遠處傳來同樣的回聲。兩條黑影沿著黃河古道迅速來到胡楊樹下會合。私語片刻,五七個黑影迎著凌冽的寒風,迅捷地向目標地奔去。
烏蘭山客棧坐落在胡楊臺的西邊,和東邊的烏蘭山,北邊的白府構成三足鼎立之勢。此時天色未明,偌大的客棧靜悄悄的,在凄慘寒冷的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肅殺幽暗的景象。
這群黑影剛剛躍墻而過,還未站穩身形,就聽空氣中傳來細微的金屬聲。
‘臥倒’,
頭領使出一招懶馿打滾,就地三滾,才躲過銀針。
‘哈哈,原來是闖王手下的玉中劍宋得恩將軍。’十來條人影從客棧房頂飛身躍下,其中一位身材適中,略顯單薄的漢子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尸體,拱手說道,‘誤會,誤會。’
玉中劍宋得恩面似沉水,冷冷地說;‘豹子膽吳廷玉不在八大王賬下聽令,卻跑來這胡楊臺與我兄弟為難,不知是何意,’
豹子膽吳廷玉嘿嘿一笑;‘兄弟我以為是朝廷的人,才下此重手。得罪得罪。’
宋得恩輕哼一聲;‘如此說來,吳將軍是有重要任務了,要不要兄弟援手,’
‘宋將軍是李闖王手下頭號軍師宋獻策的侄子,足智多謀,人稱玉中劍,兄弟我需要時自然會麻煩將軍。這次就不勞駕了,后會有期。’吳廷玉朝身后一揮,一幫人魚貫竄上房頂,瞬間融入月色之中,沒了蹤影。
有人問道;‘就讓他們這樣走了,’
玉中劍宋得恩輕嘆一口氣,輕聲說;‘闖王過完年就要領軍攻打北京,需要一個安定的后方。吳廷玉是八大王的心腹,現在不能和他們撕破臉皮。這筆賬權且記下,等日后闖王登基做了皇帝,再算不遲。飛天虎李波不在客棧。楊樹旺綽號鐵板腳,這一腳讓他夠受的,不死也傷得不輕,。我們今晚先上烏蘭山隱藏起來,免得引起朝廷注意。明天再行動。’當然,他不會把所有的秘密使命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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