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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洛軒不以為然,“碧落泉在這個城市的活動是十分頻繁的,至于原因么,你也明白,大部分都是因為俞家。”
一陣風(fēng)吹過,俞洛軒也聞到了裹在風(fēng)中的腥氣。他向氣味的源頭看去,不禁也變了臉色。
看到俞洛軒的表情也嚴(yán)肅了下來,木槿更緊張了。她順著水月的視線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座老舊的宅子。想著這可能就是氣味的來源,她不由問道:“怎,怎么了?”
俞洛軒嘆了口氣,“曾經(jīng),這個宅子的主人上榜碧落泉任務(wù)榜已多年,但由于他十分噬虐,手段陰狠,許多殺手被活活折磨死在他的手下。久而久之,這個任務(wù)便一直懸著。”他頓了頓,又瞥了一眼那陰森的宅子,“現(xiàn)在看來,是碧落泉的殺手又失敗了,或者是任務(wù)終于成功了。”
木槿打了個冷戰(zhàn),她本來以為殺手就已經(jīng)很暴虐了,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以折磨殺手為樂的人存在。突然,她的眼神掃到了一處,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伸手指著,“俞公子,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個人?”
俞洛軒皺眉,看著木槿手指著的地方。那是宅子的一邊門柱,有一堆雪高高隆起,表面上看并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似乎只是家丁掃雪的時候把積雪堆在了那里而已。他問道:“你如何判斷那里有人?”
木槿答道:“我曾經(jīng)在雪天的時候出診,那時候,街邊坐著不少流浪漢,他們被雪埋了就這樣。”她的眼神不禁有些黯淡,“大多時候,等天晴之后,那些人也就不會再睜開眼了。”她想了想,最終下定了決心,“我去看看,說不定需要幫助呢。”
她剛往前跑了一步,手就被拽住了。俞洛軒無奈道:“別惹事,這里面的活人不是殺手就是變態(tài),你還要命不要?”
木槿抿緊了嘴唇,她有些猶豫。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掙開了俞洛軒的手。木槿輕聲說道:“我知道,我這樣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可是,我真的不忍心見死不救。人命太輕賤了,如果一碗熱湯也能救一個人的性命,為什么不做呢?”她看了俞洛軒一眼,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便向宅子跑去。
木槿抓緊自己的衣袖,強(qiáng)忍下害怕,向前跑去。她沒有她說的那么偉大,更沒有一顆普度眾生的心。只是,當(dāng)初的她,因為一時善心,收留了傾桓。再后來,因為傾桓,她認(rèn)識了秦月熙,俞洛軒,俞繼暄,從此有了除醫(yī)館之外,第二個能去的地方。這樣的誘惑驅(qū)使下,她在面對類似的情況時,又怎么拒絕的了。
她跑的過急,再加上體力并不是很好。當(dāng)她跑到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忍不住喘起氣來,呼出的氣凝結(jié)為白色的水霧,消散在空中。
那果然是個人,他并沒有被雪全部掩埋,只是在如此深的夜色下,很多東西看的都不真切,所以至今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木槿吞咽了一下,猶豫地伸出手,想試探那人的體溫。
突然,她的手被抓住。
木槿嚇了一大跳,她倉皇轉(zhuǎn)身,驚恐的眼睛中浮現(xiàn)出了俞洛軒的身影。定下神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俞洛軒抓著自己。
俞洛軒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撫。“我還以為你什么都不怕。”看木槿驚魂未定的樣子,俞洛軒將她擋在身后。“還是我來吧。”
在碧落泉經(jīng)歷了風(fēng)風(fēng)雨雨,導(dǎo)致俞洛軒對眼前的一幕并沒有懼意,他用手推了推被雪埋了大半的人,“喂。”
俞洛軒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可他沒想到,經(jīng)他這么一推,那人居然順著他的力氣向一側(cè)摔倒在地,隨著他摔倒的沖擊力,身上的積雪被抖落了下來,從而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和渾身上下慘不忍睹的傷痕。
俞洛軒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花鏡?!”
花鏡沒有聽見他的聲音,只是安靜的躺在那里。她的雙手腕有明顯被綁住的痕跡,此刻已是血肉模糊。此外,她渾身都布滿了細(xì)小的傷口,每一道傷都不致命,只是全身這么多傷,整個人用凄慘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木槿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由大吃一驚,“好燙!”
俞洛軒見狀也不再耽擱,他將昏迷的花鏡抱了起來,“木槿,去你那里可以嗎?”
木槿也回過了神,急忙站了起來,“當(dāng)然可以!我們快走!”她和俞洛軒在街上跑了起來,木槿看著抱著花鏡的俞洛軒,提醒道:“你若是手上沒勁了,一定要說,我們寧可休息一會也不能讓花鏡姑娘摔著了。”
“……不必,”俞洛軒的聲音很輕,夾雜著一絲苦澀,“她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