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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談話間,那名少女已經在眾人的注視中進入了謝敬大人的主屋,看熱鬧的殺手也慢慢地散了。就剩下傾霜還在翹首以盼,她用手肘搗了搗傾桓,“哎哎,你說會不會父女一見面兩個人就抱頭痛哭,然后徹夜長談,明天謝敬大人心情一好,就把我們的任務抽成提高到四成?”
傾桓笑道:“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忙著增進父女感情,還有閑心顧及你?”
“是我們,不要以為你不缺錢花。”傾霜毫不留情地數落著傾桓。她數落完傾桓,就又撐著脖子往里面望了幾眼,眼神中夾雜了點羨慕。
傾桓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在原處晃了有將近兩個時辰了,謝敬大人作為第二代主上,是很受殺手們敬畏的,一般還真沒有幾個殺手敢在他的住所旁溜達。所以現在除了他們四個,周圍已經沒有一個人了,整個院落頓時顯得蕭瑟無比。
傾霜打了個寒戰,有點蔫巴巴地說道:“我們還是回去吧,怪沒趣的。”她見天色已晚,正想開口推薦鎮上的一個小館子,順便狠狠地訛傾桓一頓,卻不曾想變故就在這一刻突然發生了。
原本神情隨意的水月突然心里一顫,還未經細想,身體就先一步做了行動。他向前大跨一步,竟是下意識地擋在了花鏡的面前。
與此同時,謝敬的房門被一股猛力炸開,門板倒了一半,剩下一半慘兮兮地掛在門框上。四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還沒有回味過來發生了什么,一個人影就從他們身邊閃過。
這時,陸善從謝敬的房間里沖了出來,衣袖上還帶了一點血跡,他顧不得那么多,直沖他們喊道:“把她抓住!”
在他剛開口發聲的時候,花鏡第一個行動了。
傾霜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花鏡便閃出了她的視線。她一個猛躍,依靠路旁的大樹抄了近路,擋住了從房里沖出來的人。
她面前站著幾個時辰前還惶恐不安的少女,此時她手中握著一把軟劍,左臂有一條傷口,眼神凌厲無比,與碧落泉大多數殺手比都不遑多讓。她把手中的軟劍一抖,惡狠狠地沖了上去,“滾開!”
花鏡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毫不猶豫地與那名少女廝殺開來,竟是招招致命,兇狠的劍光閃得傾霜一陣心驚膽戰。傾霜記得陸善的命令是“抓住她”,而不是“殺了她”,可這拼命的架勢,那讓人透不過氣的劍法直讓她感覺花鏡把她的一條命放在了劍上玩命地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任何退讓與余地。她的眼神暗了幾分,原來這才是她真正的實力,幾日前于她比試的時候,想必她想著就是切磋而已,壓根就沒有認真。
傾桓也被花鏡這拼命的架勢嚇了一跳,幾招下來他其實能看出來,那名少女的實力不及花鏡,可盡管如此,花鏡仍給他一種吊著命廝殺的感覺,面對同樣凌厲的招式,她寧可用更加麻煩費力的招式抵擋,也不愿意后退一步。
“這就是為什么許多人都怕了花鏡的原因,不是因為她強,而是因為她不要命。”水月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傾桓的身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突然,他轉過了身,半跪了下來,恭敬道:“大人。”
房間中緩緩走出了一個極有威嚴的男人,他面無表情地一一掃過眾人,傾霜不由地一個激靈,下一刻便被傾桓用力按著也半跪到了地上。當他的視線落到與花鏡拼殺的少女身上時,陰冷的氣息突然大盛。他用緩慢,但不容質疑的語氣道:“哼,冒牌貨。”他擺了擺手,露出了手心上的劍傷,走回了屋里,“陸善,記得修門。”
“是,大人。”陸善恭恭敬敬地,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垂死掙扎的少女,“花鏡,住手吧。”
花鏡瞬間將少女踢了出去,麻利地甩去劍上的血珠,順勢半跪在地上。
“此女冒充大人的女兒,實際上是企圖對大人不利的刺客,這么死了未免太舒服。”陸善瞇起了眼睛,“把她帶到山上去,想必那群饑餓的禿鷹會喜歡她的味道的。”
因為激烈的纏斗,少女易容的人皮脫落了一半,另一半還吊在臉上,看上去有點恐怖。她吐出了一口鮮血,猙獰著吼道:“狗屁的碧落泉,都去死吧!”
話音剛落,一把匕首凌空閃過,割掉了她的舌頭。少女的瞳孔頓時放大,因為劇烈的痛楚整張臉顯得更加嚇人。陸善優雅地劃著匕首,“你們四個,記著看住她,不被吃完不許回來。”他頓了頓,笑了起來,“不過我覺得,也就是一個時辰的事情,你說呢?”
少女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中已經有了幾分懼色。
陸善用匕首玩味地拍了拍少女的臉頰,嘖嘖道:“多莽撞啊,不知道謝敬大人疑心最重嗎?玉婉小姐身上曾有大人親自雕刻的玉佩,你連那個都沒有,裝什么裝?”他放下了匕首,斜眼掃了仍然半跪著的四人一眼,“還不快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