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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的表情黯淡下來,沒有再開口。
小昆轉(zhuǎn)頭看他,宋越眼神迷離的看著遠方,仿佛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看著小昆像要說些什么,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終于到了樓下,小昆心里松了一口氣,躊躇幾秒,剛準(zhǔn)備揮手說再見,卻聽見宋越開口:“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小昆猛的抬頭看他,卻看到宋越深深的目光正看著她:“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緩緩低頭,小昆慌忙扭頭,他的吻輕輕地落在耳際,動作一頓,宋越的眼神明顯的暗了下來,盯著她的雙眼,眼眸中就像是確定什么似的滿是悲傷。
“我……我……”小昆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再發(fā)出聲音,她的心神巨震,她應(yīng)該高興的,可是為什么,她覺得心里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是曾經(jīng)每次靠近他時的幸福感和內(nèi)心的震動。
心中猛溢更多的是酸楚,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
宋越急促的將手指放在她的唇邊:“別說,別說”他的眼神里竟帶著乞求,“你曾經(jīng)等了我那么久,現(xiàn)在輪到我等你了。”
小昆在家里,沒多久,手機聲響,小昆以為是葉行之的,沒想到卻是小方的:“你們怎么還沒到?”
“恩?到哪?”
“葉行之不是去接你了嗎?你們怎么還沒到?”
小昆心神巨震:“他……他在哪接我?”
“當(dāng)然是你家羅,說到你家樓下等你。”
小昆這才想起葉行之的短信,他是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在等他了嗎?那么他是不是也看到了……
在窗口往外看,樓下路燈亮著黃燈,大雪又開始下了起來,很快,樹葉就披上里一層銀裝。
“你們不是已經(jīng)出發(fā)了嗎?”還以為他們已經(jīng)到了。
“你不是打電話來了嘛,半路的時候他就又往回開,說來接你,怎么,他還沒到嗎?我打他電話。”
他去哪了?他應(yīng)該是到了的吧,他做事一向嚴(yán)謹,小昆心里一陣不好的預(yù)感,打他電話,無法接通,于是下樓找了一圈,仍沒有看到他的影子,她有些不放心,叫了輛車,往公司開,沿路尋找,路上又打了幾個電話,仍然無法接通。
給梁文打電話,竟然一直在通話中。
小昆在外面找了一圈,仍沒有音訊,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里越來越焦急。
回到樓下,她又在樓下看了一圈,希望葉行之能走出來,告訴他,自己不過是在開玩笑,可惜樓下空曠如昔,什么也沒有。
又是這樣的大雪,讓她想起平安夜那天的場景,她以前非常喜歡下雪,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有些厭倦了。
夜半時分,手機鈴聲響,小昆慌忙接起,是梁文的電話,他只說:“下來。”
雪已經(jīng)小了些,外面有些冷,小昆下樓左右尋找,只見梁文一個人正靠著車門吸煙。
從沈園過來這么遠的路,他竟然連夜趕回來了。
“有葉行之的消息了嗎?”
梁文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說:
“以前的葉行之非常開朗,上高中時就有很多女生追他,他總是拒絕說自己有喜歡的女生,我們都不相信,以為是他找的借口,直到一天,偶然的機會在他的錢夾里看到你的相片,還很小,大概只有幾歲的樣子。”
“那個時候,大家問他是誰,他就一笑致之,上大學(xué)后,一次喝酒,他和我們說起,你是他家世交的女兒,還在上高中。”
“我們都說他老牛吃嫩草,他說不是草,是蟲,昆蟲。”梁文說到這里微笑起來,可是很快他的表情又消散了,“你知道行之當(dāng)年為什么去英國嗎?”
他的語氣很慢,在沉沉夜色中有些蒼涼,帶著回憶往事時獨有的沉寂。好像是并不愿意回想的事情。
“他高二的時候遇到過車禍,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后來雖然出院,也留下了很深的后遺癥。”
“他常常頭痛,整夜整夜睡不著,到了大學(xué)的時候更加嚴(yán)重,醫(yī)生說,他的大腦受到重創(chuàng),不能受到刺激,在這幾年里甚至偶爾會暫時性失憶,記不得任何人和任何事,醫(yī)生說,如果遇到重大刺激,他可能會永遠失憶。”
“所以他的父母將他送出國,找了最好的療養(yǎng)院,他封閉了自己,不和外界聯(lián)系,大家都知道這是他最好的選擇,在英國的時候,他都呆在療養(yǎng)院里,沒有電話、沒有朋友,寫作是他唯一能消遣的事情。他就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囚徒,雖然不愿意,但不得不這么做。他從來沒有抱怨過這樣的境況,我們甚至感覺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
“直到你的父親找到了他,你這些年過得不開心,你的父親都看在眼底,直到你在云山出了意外,他告訴了行之你的事情,所以他回來了。”
梁文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像講著一個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故事,扭頭看已經(jīng)淚流滿面的小昆,“他知道你不幸福,知道你很痛苦。”
“他想回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