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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他在圣誕節在外校有償辯論賽，回來后竟送了自己一個手機吊墜，讓自己開心了好多天。

那個時候，以為這最起碼能代表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從來沒想過，那也許只是一種補償，不對，甚至連補償也算不上，他不愛自己并不是他的錯，所以最多只能算是感謝吧，感謝自己的父親資助了他。

可是自己想要的不是感謝。

幾人馬上笑出聲來，小昆一臉莫名其妙，華秋笑著說：“問你要什么禮物，你看著宋總干什么，是范名說他有一張商場的會員卡，圣誕節半折優惠，可以送禮物給我們。

小昆紅著臉，原來是這樣，華秋又笑幾聲，打趣道：“想什么呢，這么出神，你這樣開口，人家宋總都不好意思不送你禮物了。”

然后朝小昆眨眼睛。

真是……損友。

哪想到對面的宋越好像也被勾起濃烈的興趣，微笑不語，直把眼看著她，直到小昆被華秋說得臉都紅透，才慢慢開口：“你們不要欺負她。本來也會送她禮物的，華秋想要什么盡管開口。”

一場晚宴賓主盡歡，看得出來，兩人還是很有好感的，回去的時候，范名去開車，三人在路邊等著。

然而宋越卻并不上車，只是站在車邊說：“我送小昆回去，就不打擾你們了。”

小昆不知道他要說些什么，只得朝華秋揮手告別。

“走吧。”看著車子消失在遠處，宋越朝前走去，小昆這才意識到什么問：“你的車呢？”

他的步子一頓，過了好幾秒才開口回答：“我今天沒有開車來。”

啊？小昆完全傻眼，這還有很遠呢。

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小昆喝了些酒，被冷風一吹反而暖洋洋的，身體卻升起一股倦意，好像有點兒醉了。慢吞吞走了幾步，宋越轉頭看她幾眼，腳步慢慢的緩了下來。

經過一個公交站牌的時候，宋越頓住，小昆一個不注意，差點撞到他身上。

宋越馬上長臂一伸，將她扶住，溫暖的觸感從他手心傳來，這次他沒有一觸即離，他的手臂溫暖而有力，等小昆站好，他才緩緩收回手。

小昆迷迷糊糊看著宋越

宋越一臉無奈：“你喝醉了，我怕到路上回頭的時候找不到你了。”這個話有點夸張，帶著調侃的味道，小昆看著他，這才是宋越，那個對自己溫柔的他，偶爾還會打趣自己，卻總讓自己心里開懷無比。

和上次見面他截然不同，這次見他，他好像開心了很多，臉上總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心情應該很好吧。

兩人沉默著走了很遠，好像有股別樣的情緒蔓延。

小昆想了想說：“今天那個是開玩笑的。”

宋越想了下，了然了：“我沒有開玩笑。”他頓住腳步，低頭看著小昆，他今天穿著休閑的西裝，白色的襯衣微微泛出領子，顯得干凈而挺拔。

“本來有事情要和你說”他的眼神溫柔，帶著莫名的情緒，聲音卻更加溫柔，“沒想到你的酒量還是那么差，一杯紅酒你就醉了。”

小昆朦朧：“是什么？”

他的眼神溫柔如同暗夜中的濯星，閃爍著讓人沉迷的光亮，嘴角漾起笑容如同一層層波浪輕輕撫摸海岸冰冷的巖層，他說“你會喜歡的，你喝醉了，不想欺負你，就作為你的圣誕禮物吧。”

他的眼神溫柔而確定，像是肯定了什么似的認真。一瞬間小昆甚至覺得好像自己已經猜到什么。

宋越緩緩低頭，輕輕在她臉上印上一吻。“晚安”

他不等小昆的回答，大步離開，雨如細絲在天空中纏繞，直到他消失在黑暗的盡頭，小昆因醉酒而有些模糊的頭腦卻立即清醒過來，他吻了自己？

這代表什么呢？圣誕節的禮物又是什么呢？他說得那么篤定，小昆沉思者著往回走，在門口處卻被一個陰影嚇了一跳。

“葉行之？”

葉行之從陰影里走出來，他的臉色仍舊白得嚇人，穿著黑色的風衣，以前會讓人覺得風度翩翩、俊朗不凡，而現在，好像有些虛弱。

他一言不發的看著小昆，好像又變回了從前生人勿近的樣子，只是現在卻多了一抹……脆弱的神情。

“你怎么來了？”

他良久才開口：“只是忽然想來看看你……”

又是一陣沉默，小昆在一起這么久，已經稍微能明白些葉行之的脾氣，只聽他淡淡開口：“我先回去了。”

然后也邁開大步走進細雨里。他的身影下黃暗的燈光下一閃，可以看出他的衣服已經有些濕了，不知道他在這里站了多久。

小昆心里一突，急忙跑到他身邊：“你來了多久了，衣服都濕了，上去烤干吧。”

這次他終于停住了腳步，轉頭看著她：“不用”

他的背影終于消散在彌漫細雨的昏暗燈光下，高大而挺拔，卻帶著一股落寞像是隨時都會消散在冰冷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