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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達賄賂這種事,必要交給心腹人去做才放心,但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他們曾或明或暗旁敲側擊過許多次,所有人都證明今年包明杰的幾個心腹都未曾遠行過。
所以,搜刮來的大部分贓物肯定還在州衙之內。
問題就在于,包明杰究竟放在哪兒了?
沒有密室,卻不一定沒有銀票,或者某些包藏著驚天秘密的書信,白星和廖雁短暫的交流幾句之后,便再次沉下心,繼續翻動起來。
無邊的夜幕寂靜非常,只隱約從外頭傳進蛙鳴蟬叫,越發襯得室內死一般沉寂。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兩人已經將書房內的所有書本冊子都翻了一遍,一無所獲。
雖然來之前已經設想過種種潛在的挫折,但當真正面臨時,說一點都不失落是假的。
他們畢竟是來做賊的,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現在沒得結果,只能繼續滯留。
廖雁摸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會在哪兒呢?
他先趴在窗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這才壓低聲音道:“不會放在臥房里吧?”
真那樣的話,難度確實有點大。
他們沒帶迷煙啊。
白星略一沉吟,“不太可能。”
包明杰與妻子幼年相識,當初兩人的家境都不大好,也算門當戶對。奈何如今包明杰漸漸發跡,又有繼續高升的意思,跟妻子的感情早就淡了。
他的發妻日常生活是真節儉,每每精打細算,但包明杰卻相當奢侈,據說兩人雖不大爭吵,卻關系也是貨真價實的如履薄冰……
包明杰此人十分自負,眼中只有錢權二字,對身邊的所有人都極度不信任,怎么可能將關乎自己前程命運的贓款放在妻子觸手可及的臥房內?
廖雁順著一琢磨,也覺得不大可能。
他才要說話,卻聽白星突話鋒一轉,非常認真地道:“我信書生,以后我的錢都給他管。”
廖雁:“??”
老子提他了嗎?
又過了一小會兒,外面漸漸有整齊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兩人下意識屏息凝神,將身體完全隱藏在黑影中。
當巡邏隊伍穿過抄手游廊,從書房外經過時,那種刺激簡直難以形容:就只差一層窗戶紙!
等巡邏隊再次遠去,廖雁才重新開口道:“接下來怎么辦?”
白星抿了抿唇,雙眸微瞇,睫毛微微顫動,一雙異色瞳在黑暗中灼灼有光。
這是她專注思考的習慣。
不信任任何人,那么東西一定會藏在鮮有人至的隱秘所在,而且因為銀票金票和部分珠寶不耐高溫、潮濕,所以一定要干燥安全……
“文庫!”
存放海量卷宗文檔的文庫!
但大部分的文庫都分內外兩個,內部存放的都是高度機密,守備森嚴;外部的……原則上,衙門內已經歸檔入庫的卷宗文檔不具備太多保密性,大多僅留作證明之用,所以除非特殊情況,文庫平時很少有人去。
而紙質文檔最怕潮濕高溫……
“去哪一個?”
“外部。”
可能有的人會本能地覺得寶貝藏的越嚴實越好,但白星不覺得。
因為內部文庫的管理實在太嚴格,反而不利于包明杰行動。
打開大門的鑰匙共有兩把,一把在現任知州手中,另一把則由現任判官掌握,二者缺一不可。
另外,每隔一個月,就會有專人對文庫進行清點和檢查……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誰想在里面長時間藏匿什么東西,很難同時瞞過知州和判官兩個文官,甚至還有可能被定期檢查的人發現端倪。
但現任判官由朝廷直接任命,根本不是包明杰的人,兩人合作的可能性極低。
顯然,這又與包明杰多疑的性格相沖突……
反倒是外文庫,因為不受重視,平時很少有人去。
兩人再次交換下眼神,小心地將書房內部留下的痕跡清理干凈之后,沿原路翻了出去。
此時差不多丑時過半,高空中的月亮微微傾斜。
好在月光不甚明亮,又籠著一點薄云,使得本就纖細的月光更添幾分朦朧。
時至深夜,內文庫的守備依舊森嚴,內外兩組衙役交叉巡視,四周更有火把照亮,想要潛入難度很大。
而就在一墻之隔的外文庫,卻很有點后娘養的待遇,非但無人巡視,連角落的燈籠滅了都無人理會。
這倒是趁了白星和廖雁的意了,兩人幾乎是大搖大擺溜了進去。
落地的瞬間,兩人就捂住口鼻:若長期無人出入,內部必定堆滿塵埃,一不小心弄到鼻腔內,若是打個噴嚏或咳嗽幾聲把人引來豈不是大大的不妙?
不過很快的,兩人就意識到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