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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歷5195年1月6日的早晨,對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來講,平常得近乎索然無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這一天的新聞中,引人關注的也沒有幾件,然而對于伯恩斯塔家族的大少爺來說,意義非凡。
這一天的早上,他打輸了一場決斗,很難看地敗給了一位火焰魔法師,元素相克的優勢沒有絲毫體現,接著他又旁聽了一堂他根本聽不明白的魔法課程,在這之中他沒有獲得丁點兒用得上的魔法知識,白白浪費了一早上的時間。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幾乎可以說是倒霉的早上,一顆名為力量的種子,深深地種在了希爾的心底。
“魔法……這種程度的魔法……我也可以掌握的……即使是怪物一樣的圣騎士,他不是也有自己搞不懂搞不定的地方嗎?既然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那么他的力量,也是人可以達到的……那種力量……強大到那種程度的力量,也是人間的力量,人類的力量!那豈不是說,我凍結?希爾?伯恩斯坦也有機會做到那種程度——沒錯,我還有機會!”
最后一點頹廢和消沉,最后一點慵懶和懈怠,也在希爾的眼底消失了,這個雖然有一身卓越的本領,但其實每天做的最多的還是吃喝玩樂的大少爺,這一刻,真的蛻變了。在見識到真正的強大之后,凍結?希爾?伯恩斯坦首先想到的不是絕望和消極,而是奮起直追,這種個性幾乎就是伯恩斯坦家的族徽。當色心病狂,聲名狼藉的紈绔太少,將身上最后的,名為自滿的惡習的鎖鏈也掙脫之后,迎接他的,必將是全新的天空。
希爾興奮著,豪氣干云地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聲音難聽得像缺了什么零件的警笛。他瀟灑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居所。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被他視為怪獸的白衣刺客,心情和他一般無二,興奮到幾近失控。
二百十六式?崩滅。
僅僅是將手輕輕貼在石墩上,真元一吐,整個上百斤重的石墩就化為粉末,輕松地如同呼吸,靠的不是什么深厚的內功而是光系魔法的魔導力量,被稱為毀滅或者凈化的力量。光輝晨星·永業學著大領導的樣子豪氣地一揮手,一道強勁的光芒射出來,不遠處的大地上,靜悄悄地出現了一個大坑,看得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直抽涼氣。
“晨星,這種力量太危險了??????”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擔心地說。
“不要勸我,阿克,我還沒發瘋到自殘的地步,這種力量,不是什么元素湮滅,因為它根本和蓋博的那個狗屁模型扯不上關系。”因為在心里計算出了正確的模型,也證明了蓋博模型的全面潰敗,光輝晨星·永業對于蓋博模型的敬畏就消失無蹤,嘴里也不怎么積德了。
“怎么可能?這明明就是元素湮滅啊,和長老們描述的一模一樣???????”
“如果我告訴你,這種力量,比我以前使用的力量好控制十倍,甚至可以說,對我的身體有著極大的益處。你,還會繼續擔心下去嗎?”光輝晨星·永業猛然停住,轉過身來,漆黑的眼睛直視著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紅色的眼睛,沒有躲避,沒有遲疑,黑色瞳孔中唯有無窮的誠懇與堅持。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看著這雙異色的瞳孔,所有勸阻的話語,一切擔憂的言辭,都在心中煙消云散。
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太清楚,那種成色的誠懇與信任,根本不是拿來安慰人的。
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赤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刺客,火焰色的瞳孔里射出毫不退讓的強硬光芒,過了很久,他才說道:“光輝晨星,我只希望下次別再瞞著我們了。”
“什么?瞞著你們什么?”光輝晨星·永業裝傻道。黑色的眼睛移開了視線,他,心虛了。
“你知道是什么。光輝晨星·永業,我希望不要有下次!”火焰使徒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突然提高了聲音,極其嚴肅地對刺客說道,他甚至用上了刺客全名以增強語氣。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這一次,黑色的眼睛里游移著的,不是心虛,而是一絲慌亂。
“不是我,是琳琳,她知道了一切!你這個混蛋!”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暴起一拳將刺客兼魔宗宗主打翻在地,然后摸出一封信。
光輝晨星·永業打開信,臉色慘白。
他的臉色從來沒這么難看過,他甚至忘了從地上爬起來,就這樣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如同得了急性心肌炎,又像是不小心碰到了高壓線。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看著刺客一副馬上就要與世長辭的樣子,也有點慌了,二話不說架起他就要往戰地醫院趕。
光輝晨星·永業捏著那封信,除了天旋地轉,什么都感覺不到。
那是一封遺書。
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的遺書。
“該死的魔海情光決,該死的!”光輝晨星·永業忽然狂亂地掙脫了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的臂膀,一拳砸在薩薩里安軍營的一段圍墻上,白光一閃,一段差不多二十米的圍墻就憑空消失了。
這封信是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親筆寫的,她的字和她的人一樣纖細嬌小又可愛,字里行間沒有什么悲切之情,只有坦然面對死亡的平靜,以及對母親,對朋友深深的歉意。
“琳琳要我把這封信交給伊斯霍爾肯的女皇陛下,不過她沒說不讓我看,只說無論如何,她都要陪著你。她來找我的時候,我跟到她的魔力非常混亂,情緒也很糟糕,一副面對世界末日的表情,還一再重復什么只有三天。我覺得情況不對,就私自把信拆開了。”
“確實只有三天……好在我永業晨星命大……等等,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你當時為什么不馬上來找我?”光輝晨星·永業強行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可是效果甚微,他甚至沒把自己的名字弄對。
“信里面寫得很清楚啊。光輝晨星,你覺得那個時候我找你有用嗎?”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