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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十分感謝您的慷慨相助。”陰郁晦暗的小會議室中,伊格尼斯一邊十分恭敬地向著亞斯蘭的上議院議員行禮,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法子,以便恰當?shù)兀茸屓烁惺艿剿恼嬲\又不失禮節(jié)地表達她的謝意。眼前這個圓球狀的大胖子現(xiàn)在看起來真是太可愛了,居然在他最需要的時刻送來了這樣絕密的情報,稱之為雪中送炭也毫不為過。不過對方既然這么大方,必然有所圖謀,與其讓他來要不如自己這邊大大方方地給。“說實在的,蘭福先生,您的幫助對我來說簡直是及時雨啊,任何贊美之詞都難以形容。不過聽說您手下有家公司正在考慮我國北部艾卡天然氣礦,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我能為您效勞的?”
“北部艾卡天然氣礦么?確實是非常誘人的餡餅啊,可惜想用一座大型天然氣礦就將我們亞斯蘭綁到你們韓聯(lián)邦的小小戰(zhàn)車上嗎?想法很美好,但是現(xiàn)實是殘酷的,可憐的孩子。”蘭福·西多爾克臉上維持這一貫的和煦微笑,小心翼翼地掩蓋住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伊格尼斯先生,您的熱忱讓我感動,確實,我非常看好貴國在天然氣開采方面的輝煌前景,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在某些方面遇到了問題……·”圓胖的上議院議員將事情娓娓道來,既不難辦,也不簡單的問題擺出來,正好適合野心勃勃的伊格尼斯大展拳腳,尺度拿捏得剛剛好,還能讓伊格尼斯誤以為還了自己一個人情。
“但是事實上,我絕不指望能從你這里拿到氣礦的開采權,因為不久以后,這世上可能就沒有韓聯(lián)邦這個國家了。”就是帶著這樣的算計,老謀深算的蘭福和吐沫橫飛的伊格尼斯相談甚歡。
“……”門外的走廊上,凍結·希爾·伯恩斯坦懶散地晃蕩著走過,絲毫沒有興趣關心其他事情。
“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被拒絕的感覺真心不好受,明明……只差一點點啊。”填飽肚子之后去拜訪了一下大圣賢們的居所,可是連門都沒進去,硬闖更是不可能的,因為可憐的希爾就算是天銘者也只有大魔法師初級的水準,面對看門的兩位護法長老,他根本不敢興起這樣的心思。
“不過這些護法長老到底在干嘛,開個會要這么久?難道是想要搞暴動?”想到這里希爾自嘲地笑了下,隨即將這個愚蠢的念頭倒出腦海,“開玩笑,大圣賢和護法長老是用武力維持國際仲裁委的存在,已經(jīng)可以說是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了,搞暴動去推翻誰?他們自己嗎?簡直和國王下令罷免自己一樣可笑。”希爾這么想著,軟塌塌的身形逐漸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
“您是說,在必要的時候,即使使用武力也要保證使徒們的安全?”低沉的嗓音被禁錮在下了隔音膜法的寬大房間里,回蕩在十一個人的頭頂。
“是的,塔克馬爾,這是我等存在的最終意義,追隨使徒,必要時守護他們。”亞美斯學院的大院長端坐于長桌的頂端,與往常完全不同的嚴肅與威壓幾乎能讓空氣中凝結出冰晶。雖然十二護法長老在外觀上完全不分彼此,但是實力卓絕的圣法師還是能輕松地分辨出他們每一個人。“我想在座的各位對這個不會有異議的。”
“如果是守護使徒,吾等,除非戰(zhàn)死,決不后退。”塔克馬爾僅僅是沉默了一秒鐘,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吾等,誓死追隨使徒的腳步,決不后退。”沒有討論,沒有質(zhì)疑,沒有過多的詢問,甚至連最起碼的民主表決都沒有,十位護法長老就全部達成一致,因為從走上這條道路那天起,他們就發(fā)誓為信仰拋棄一切。
“那么大人可否告知,究竟是什么人膽敢對偉大的使徒不利。”一道陰冷的聲音忽然傳來,原來是另外一位長老開口說話。
“暫時還不能確定,沒有證據(jù),貿(mào)然行動的話其實也是違反教義的。簡單來說,就是世俗的人,想通過控制或者限制使徒來謀取世俗的利益。”
“哼。”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塔克馬爾發(fā)出了滿是不屑和憤怒的冷哼,“為了使徒和他們的道路,即使與世界為敵又如何?”
“只怕世界并不和你為敵。”阿爾吉利諾·鄧布利多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我們并非孤立無援,至少薩薩里安軍隊中的某些人我們可以放心。”
“如此甚好,那么吾等的工作就是守衛(wèi)和防范了?”另外一位長老說道,她的聲音像清涼的風一樣令人愉悅。
“不錯。”
“我明白了。”如風的聲音落下。會議陷入一片沉默。
“沒別的事了,散會。”阿爾吉利諾·鄧布利多頓了一下,接著宣布會議結束。
十位長老立刻起身離開,沒人說話。
“……”·走廊中,各位長老都在消化著剛才的內(nèi)容。說不驚訝那是假的,在以往的九十多年里,他們這些長老雖然代表著宗教意義上的正義,履行著監(jiān)督國際公約執(zhí)行情況的義務,但實際上呢,還兼任著,甚至可以說實際運作中的主要職責是武力保護國際仲裁委員會的存在和正常運行,說白了就是鉑金色鎧甲們的直屬上級機構,用武力鎮(zhèn)壓一切膽敢襲擊國際仲裁委員會及其人員敵對勢力是他們的宗旨,但是今天,這個宗旨被更高的宗旨所取代,保護使徒成為一切行動的前提,而如果國際仲裁委中的人員真的對使徒不利,那么他們這些護法長老們,就不得不對被自己保護了九十多年的國際仲裁委實施打擊,甚至是毀滅。
這是背叛,是拋棄,甚至干脆就是暴動。可憐的希爾不知道,他腦海中最不可能的玩笑其實就是事實。
……
“護國者陛下,您真的不打算采取行動嗎?這種事情,簡直不可饒恕!”盡量壓低聲音的低吼依然是在吼叫,體型龐大的真空·克里斯·巴頓按耐著憤怒,身上的綠光發(fā)出針刺般的鋒芒,三十米范圍內(nèi)的空氣都快被抽干了。
“暫時不必。”通訊器那邊的風音·葉莉夫安娜·阿拉婭陛下一反常態(tài)的好說話,絕美的嗓音里聽不出絲毫的憤怒,“即使有所行動,你也必須按兵不動,穩(wěn)住他們。”
“是。”真空·克里斯·巴頓身上的綠光猛地一收,真空的力量撤去,周圍的空氣極速填補著空白,結果一聲巨響,獨門獨院的房子直接炸塌。
“真空·克里斯·巴頓!!你在搞什么鬼?!”通訊器那頭傳來護國者的尖叫。
“沒事,陛下,只是出了點小狀況。”真空·克里斯·巴頓鎮(zhèn)定自若地回答,語氣平穩(wěn),聲音飽滿,一點沒有拆了別人家房子的自覺,但是從聽筒傳過去的呼呼的北風聲提醒著前任女皇——這個大塊頭又闖禍了。
“住房問題自己解決,帝國已經(jīng)沒有額外的預算了。”通訊器那頭傳回風音·葉莉夫安娜·阿拉婭哭笑不得的聲音,相隔萬里的真空·克里斯·巴頓仿佛又看到了女皇扶額的動作。
“是的,陛下!”真空·克里斯·巴頓在寒風中立正敬禮,乖寶寶一樣回答道,凜冽的寒風都被他隨手支起的護盾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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