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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月隕落,禁咒之兆,此時的光輝晨星·永業也放開了手腳,決意拿禁斷之光來一決勝負。
即使是真正的滅靈法師也接不下這種東西,就算時空止境對血族影響有限,可是絕對時空止境不能防御不能閃躲不能移動的特性也絕非對血族有利。
他還不相信德庫拉攝政王能有對付絕對時空止境的辦法。
“星,不要,我們用那個。”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輕輕的軟軟的聲音傳到了刺客的耳朵里,感覺有點癢,不過刺客還是忍住不去撓耳朵,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對面的血族攝政王,無法確定他是否有“武者的耳朵”這種提高聽力的能力,更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聽到了并有所準備,不過無所謂,反正那個東西也不會比剛才的氣勁球轟炸的口味清淡多少。
“姐姐,也來幫我們好不好?”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輕搖凝眸·塞克利亞·星姬的手臂,悄聲說道。
“好,可是要做什么?”凝眸·塞克利亞·星姬真的有點緊張,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倆孩子玩的東西說不定又是什么違禁品。
“把魔力傳輸給我。”刺客沒回頭,兜帽下的雙眼依然緊盯著對手,他向凝眸·塞克利亞·星姬的方向伸出一只手,而凝眸·塞克利亞·星姬卻滿是遲疑。
“真要……這樣?”傳輸魔力使人痛苦的常識早就在凝眸·塞克利亞·星姬的腦子里扎根了。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刺客一句話就讓凝眸·塞克利亞·星姬啞口無言,只能默默地,小心翼翼地隔著袖子握住他的手腕,將魔力傳輸過去。
另一邊,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柔弱的小手直接握上刺客的手,輕輕地把一縷魔力傳輸過去。
凝眸·塞克利亞·星姬還在宮里的時候,也曾用灌輸魔力的方法懲罰過不聽話的宮女,她很清楚在灌輸魔力時,由于每個人的魔力波動都不一樣,輸出的魔力會有一部分被擋回來,形成時大時小的阻力,那種感覺就像是往實心橡皮塞里插入玻璃管一樣,可是這一次,她輸出的魔力卻如泥牛入海一樣有去無回,感覺就像是用一根水管向大海澆水一樣,輸出再多的魔力也沒丁點反應。
“連魔力都是這么奇怪。”凝眸·塞克利亞·星姬想著,越發對這個男孩子感到驚奇。
光輝晨星·永業吸收了兩股不同屬性的,或許還帶著淡淡體香的魔力,沒有任何動作,因為接下來的事情不靠身體動作,要靠腦子,靠天賜魔念的調和才能完成。
德庫拉攝政王正在奮力恢復著自己的力量,以圖再來一次氣勁球集群炮轟,他還不相信對面三個小毛孩子能次次化解這種連圣法師都有死無生的招式。
體內的三股不同屬性的魔力被天賜魔念小心地引出,像絲線一樣在前方半米的位置糾纏在一起,纏成一個線團,滾動著,吸收著空氣中的兩種微粒,風和土的力量變得和強,開始互相抵抗,線團不再穩定,隨時可能破裂消散。刺客凝神靜氣,催動著天賜魔念平衡者風與地的力量,同時小心地第二縷天賜魔念引導著體內精純的末日絕羅真氣,化作一道細絲,慢慢注入進線團之中,快要崩潰的線團馬上就穩定了下來,慢慢圍繞著一個固定的核心旋轉著。
起初是一個小米粒大的光點,逐漸長大成一顆黃豆,再到蠶豆,再到核桃,再到蘋果,再到柚子,最后膨脹成一個直徑五十厘米的三色光球。
白色的光球上面,流動著青色和棕黃色的彩帶,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巨大的太妃糖。光球并不明亮,僅能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比起德庫拉攝政王能產生紅晝異象的氣勁球要暗淡太多。它自左向右旋轉著,散發出微弱又不穩定的魔力波動,既沒有禁咒級的時空止境,也沒有什么讓人畏懼的威壓,甚至就色澤來說,這個光球像甜點一樣讓人垂涎欲滴。
“融合魔法·風·光·地獄。”刺客的聲音很輕,很快就消散在空氣里。
太妃糖一樣的雜色光球唯一的優點就是速度比氣勁球快很多,像運動員全力投擲出的籃球一樣迅速,眨眼間就飛到了德庫拉攝政王的面前,攝政王大人只來得及抬起右手發出一擊氣勁拳,紅色的光芒和彩色的“太妃糖”就在半空中相撞。
光輻射,沖擊波,蘑菇云。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是很可口卻沒有什么危險的“太妃糖”居然擁有如此驚人的威力。白色的光芒幾乎穿透了整座城市,狂烈的暴風不僅掀飛了在場之中不論是站著的還是躺著的所有人,還順帶削走了十多米厚的地面,而大地的暴動不僅將還在燃燒的縣衙徹底掩埋在裂開的巨大縫隙之中,也順帶轟平了遠處周遭的幾棟房屋,整個爆炸現場仿佛王都奇災的局部再現。象征禁咒的時空止境沒有出現,一直都沒有,然而在經歷了爆閃的白光,狂野的颶風和震天駭地的大地暴動之后,在場的血族和人類沒有一個敢去懷疑“太妃糖”的威力。
也再不會有人有膽子去嘗試。
當一切重歸平靜,兩方人馬再次整裝集結,對峙起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之久,這個時候,最后一位使徒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也站到了刺客的身邊,一起面對著剩下的五位親王。
德庫拉并沒有死,可是他目前的狀況非常糟糕,已經不能算作是戰斗力了。
親王,公爵,伯爵和侯爵紛紛趁亂集合,全部聚集到了斯巴魯親王的身邊,把他團團拱衛在中間。伯爵和侯爵自始至終沒有殺掉一人,因此天銘者們的性命得以保全,這不是血族的仁慈,恰恰是他們的殘忍,這些天銘者是他們的戰利品,要帶回去好好把玩一番,再做成各種美味供血族享用。
不過現在,帶走戰利品不過是血族的幻想,因為血族根本沒有取得勝利,又何來戰利品之說?
斯巴魯親王現在不想戰斗,不想將血族辛苦積攢起來的全部精銳無謂地折損在這場沒有希望的戰斗中,一個帶紅月審判的光之使徒已經夠了,四個隨時可能發動紅月審判的使徒,絕不是現在的血族該去考慮的對手。
另一邊,加巴斯·格明把昏迷的的老校長盡可能輕地移到了使徒們的身后,貝克雷爾和莉莉尼特照顧著他。莉莉尼特大圣賢滿心愧疚地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四個孩子,深深的自責和著無力感侵蝕著她疲憊的神經,這些孩子,原本是應該躲在自己身后,受到保護的人,現在卻要挺身而出,來保護像自己這樣實力高強的皇法師了,被保護的人成了守護者,而原來的守護者們,只能縮在別人的身后靜觀事態的發展,這讓大圣賢心里填滿了虧欠的感覺,特別是看到他們那真的還很稚嫩的肩膀的時候。
四道幼小柔弱的身影,組成一道空隙很大的人墻,,將在場所有還活著的人類擋在了身后,這些人中,有身經百戰的精銳戰士,有名震八方的大魔法師,有天之驕子的天銘者,然而沒有一個人的年齡,小于這四個被迫成為使徒的孩子,最為年長的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也僅僅二十五歲,剛剛達到可以進入國際仲裁委及其附屬機構的年齡。
他們四個人,面對著血族現有的全部戰力,加上伯爵一共78人,沒有一個實力低于高階魔法師,沒有一個身高在200厘米以下。
4對78,就是這樣的懸殊,四個年輕人中,即使身體最為強壯的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也比血族中實力最低的伯爵瘦弱許多,他們就像四個中學生對上一整個黑手黨集團。
這場面無論誰看到了都不免揪心,四個年輕人直面著一大群渾身肌肉暴起,雙眼血光隱現的彪形大漢,四人的身后是一大堆老弱病殘。從莉莉尼特的視角看過去,四個年輕人的瘦弱的背影似乎都染上了一層義無反顧的血色悲壯,仿佛對抗黑惡勢力的手無寸鐵的模范青年。
然而真正感到悲壯的,恰恰是表面上占據極大優勢的血族。
所有的血族都在期盼,都在祈禱,他們現在的頭領,敬愛的斯巴魯親王大人,千萬別再下令出擊。
白衣刺客的光束拳已經嚇破了血族的膽,沒有攝政王的實力絕對接不起這么一下,更何況現在他們面對著四個這種級別的對手。
血族對使徒的了解并不多,僅僅限于兩百年前那次恐怖的災難,他們本能地認為所有的使徒實力都一樣,發起瘋來無人能擋。
被保護在中間的斯巴魯親王正想著如何說點體面話全身而退,卻不料這時,血紅的光芒夾帶著同樣顏色的符文從天而降。
血族圣器的傳送之光。
“萬歲!~~~”斯巴魯親王忘情地大喊著,從未有過的真摯虔誠,還帶著點劫后余生的喜悅,全然不顧對面的四人中,白衣刺客的手中暴起的光芒。
那是可以打斷幾乎任何魔法的大凈化咒。
“誰說傳送不能被驅散?”年輕的聲音穿過空氣,傳到了斯巴魯親王的耳朵里,親王大人成祈禱狀的英姿猛然定格在原地,像缺乏藝術細胞的石頭造像一樣難看,血紅的雙眼深處,駭然與絕望的酷寒將他淹沒。
“不……”眼看著純白色的凈化之光即將亮起,斯巴魯親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然而這時空氣之中又陡然傳出另外一股聲音,這聲音聽不出性別年齡,卻有一股高貴淡雅的氣質,不威壓,卻威嚴,沒有頤指氣使的空虛的傲慢,卻往往使人不由自主地按照他或者她的話去想,去做:
“傳送確實不能被魔法驅散,但是得出這個結論的學者史蒂芬終其一生也沒有見過光系魔法,他的錯誤應該得到諒解。”
白光消失了,年輕的白衣刺客負手而立,微微抬頭望向早就變成一片血紅的天空,露在兜帽陰影外面的下巴上只有細密的汗毛,更突顯了他的青澀。他只是向天空望著,沒有說話。
血族一樣翹首企盼,而人類中有些望向天空,有些依然看著和血族對峙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