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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飄塵步·閃速光華。
名字好聽,其實完全沒光效。尼桑大公“野蠻沖撞”了將近六十米才停下,沒碰到對手的一片衣角。
此時,光輝晨星·永業已經站在大公原先的位置。抬起手,不慌不忙地打出一個手印。
用魔法?六十米開外的尼桑大公微微俯下身子,鐵靴里的腳掌稍稍卷曲,準備好迎接攻擊,魔導增幅器可以大大增加魔法的射程,六十米的距離應該不算安全,這是大公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
當然也不算危險,尼桑大公可不覺得一個小屁孩兒能有什么魔法修為。
深吸氣,氣沉丹田,年輕的聲音劃開寒冷黑暗的空氣:“死葬血慟罡。”
不可見的透明的狂風,裹挾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隱隱約約的厲鬼的嚎叫,極速沖向尼桑大公。地上的灰塵被卷起來,石板被掀飛,給這無形的狂風加上了模糊不清的輪廓。遠處的血族公爵兩腿重重一蹬,在青石板的轟然爆裂中,火箭般騰空而起,輕松避過這致命的一擊。
“這是什么東西?無形的風居然有如鋼鐵般的沖擊力和質感?”感受著從腳下吹過的冷硬的罡風,看著地面上一道筆直的,像是球形巨石碾過的軌跡。尼桑大公一邊下落一邊冒出幾滴冷汗。
“什么?!”X2
還在空中的尼桑大公驚駭地嚎叫一聲,使出全身力氣向著旁邊扭去,另一邊,光輝晨星·永業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稍稍有點不知所措。
罡風,爆炸了。
這在血裂魔皇決的記述中絕不可能,罡風就是罡風,又不是神雷或者火藥,手印結成,咒令正確,則罡風起,施法完畢,咒令的力量消失,罡風也就消失無蹤,絕不會有爆炸的現象發生。
然而現在,就在尼桑大公從最高點向下落去的瞬間,原本無形的罡風突然爆炸成一團白光。
不,不是爆炸,而是展開,仿佛這才是一切的開始。罡風化形,白光驟現,接著原本隱約壓抑的厲鬼的嚎叫,突然轉化成莊嚴肅穆的圣歌,贖罪的祈禱聲代替厲鬼的哀嚎,在黑夜中擴散,迅速填滿每一立方厘米的空氣,神圣的白光隨即綻放,在大地之上延展成直徑十米的審判十字。
尼桑大公極其狼狽地翻滾著身體,堪堪避過了審判的光芒。滿身是土的他,氣喘吁吁地站直了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對手還在發呆。
“殺戮……=裁決?什么道理?”光輝晨星·永業看著大地之上足有四米深的十字形巨坑,低聲自語,似乎在領悟著冥冥中的天則。死葬血慟罡,咒如其名,是血裂魔皇決中一招極為陰暗狠毒的咒令,開山裂石,斷人生機,殺氣極重,雖然十分常用但絕非光明正派之術,可是剛才,就在罡風即將消失的一瞬間,死葬血慟罡發生了質的改變,殺戮的狂暴變成了審判的莊嚴,陰森的鬼叫轉化為神圣的祈禱,一切負面的,災厄的,血腥的,黑暗的形象都變成明亮的輝煌,簡直比正道人士常用的浩然正氣的還要充滿正義感,仿佛為至陰至邪的血裂魔皇決披上了名為正義的神圣外衣。
邪與正,暗與光,這之中似乎存在著某種永恒的規則,在地球上,在這里,都同樣適用,可是這個規則是什么?光輝晨星·永業可想不出來。
他唯一知道,這種規則,曾在他使用“死亡閃電”時出現過一次。
他還想繼續思考,可是血族公爵已經向他沖來。
華麗麗地血色亮光,氣昂昂地緊握雙拳,尼桑大公宛如掠過死夜的飛行火鬼,以不可思議的高速,無聲無息地逼近白衣的刺客,這一次他可不會再沖撞,而是在接近的剎那,使出無數拳腳,將敵人生生擊碎。
他準備就緒,精確地計量著與敵人的距離。
男孩從思索中猛然醒悟,發現血族大公離自己已經不到五米。
可是他依舊不慌不忙,看似緩慢,實際迅速地結出了手印。
在他抬起手的一瞬間,尼桑大公對著地面就是一腳,絲毫不顧及爆碎的石板,騰起的塵霧和靴子里發疼的腳趾,整個身子向著左上方斜斜飛掠出去,好懸地避開了透明的罡風。
“死葬血慟罡。”巨大十字光束在地面展開,圣歌般的祈禱追隨著強大的審判之力劃過空氣,擴散至遠方,一只倒霉的帝厲魔不慎被審判之光輕輕擦了個邊,結果整個透明的身體就消失在強光之中,眼見著化為一縷青煙。
光爆之后,大地之上又多了一道十字傷痕。趁著光芒逐漸暗淡的間隙,兩名血族公爵輕松解決了眼前的對手,悄悄摸到了光輝晨星·永業的身后,一左一右,在距離光輝晨星·永業的后背僅僅五米的地方悍然暴起。
兩只右拳,散發著無盡血芒,準確地刺向光輝晨星·永業的后腰。
只要命中,腎臟非粉碎不可。
可是光輝晨星·永業根本不為所動。他正在看尼桑大公站穩腳跟。
男孩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白亮的肥皂泡隨即兜住了他的全身。
沒有用的。兩位血族公爵在比金箔厚不到哪去的光膜上連續轟出二十多拳,踢出十幾腳,就是無法突破光球的防御,拳腳,血芒甚至是露出獠牙的恐嚇,都是“物理攻擊”。
神教教皇專用奧義,并不只是說說而已。光輝晨星·永業站在光明神佑的防護圈內,任憑兩位公爵拳打腳踢,甚至用頭撞,用牙咬,依然無濟于事。
但是當尼桑大公向前走出第一步時,光球消失了。因為他使用了新的魔法,魔力擾動自動解除了光明神佑。
他張開雙掌,兩臂直直伸向兩位伺機再起的血族公爵,想用白皙的手掌,阻擋強大的血族公爵。
兩位公爵咧嘴微笑,露出猙獰的吸血獠牙,殘忍地沖向“無助”的男孩。
而尼桑大公張開嘴,發出了一聲警告的尖叫。
“小心!”
“黑鐵羅剎葬魂飛天劍!”
萬劍穿空,比起四百十二式·千穿還要可怕得多,密集的氣劍從白皙的掌心噴射而出,像是從接了花灑的高壓水龍頭里射出的水柱。那些由末日絕羅真氣聚化而成的氣劍,剛剛飛出光輝晨星·永業的掌心之時,顏色還是漆黑如墨,煞氣沖天,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腐尸味道,只要瞄上一眼都能讓人難受非常,可是這些黑色的氣劍飛出不到半米,就悉數轉化成白亮的光劍,裹挾著絢麗的七彩神光,和神罰般的審判之力,洶涌地沖向,不,是直接穿過兩位血族公爵的強壯身軀。
化氣為劍,這是華夏修真界中正道人士最為常用的攻擊手段,沒有之一。按照光輝晨星·永業前世那個奇葩師父的說法,化氣為劍就好比正派修真人士的手槍,學徒用的是玩具槍,正式弟子用勃朗寧手槍,師父一輩改用步槍(因為威力和射程都有質的飛躍),長老和小門派的掌門用狙擊步槍,大派掌門用激光槍,而我們魔宗弟子,從上到下都只有霰彈槍。
氣劍之術,本非邪道人士所喜,當年開宗祖師創立血裂魔皇決之時,也覺得氣劍之法不太適合魔門子弟,所以整個血裂魔皇決中,化氣為劍的招式就只有這孤零零的一招。
“集天地戾氣,化為十界無常羅剎,以氣劍之法催之,劍如烏墨,長(常)伴尸毒,化血消骨,是為葬魂。”原本陰邪狠毒的魔道劍氣,此刻卻轉換成了光明正義的審判之劍,那無數道光劍之中,只有輝煌閃亮的神圣和莊嚴,哪有一點戾鬼兇魔的樣子。
“審判之劍……”光輝晨星·永業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一次兩次還不注意,但是次數一多就看出了其中的些許規律。末日絕羅真氣當真與別的不同,竟然可以在血裂魔皇決中強行融合了光系魔法,死葬血慟罡融入了裁決十字,而黑鐵羅剎葬魂飛天劍融合了審判之劍,這個個都是中高階的光系魔法啊。
“我到底是法師還是戰士啊。”光輝晨星·永業苦笑一聲,旋即抬頭,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兩聲輕微的倒地聲,血族的兩位公爵蜂窩狀的殘軀,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五官已經全部消失,甚至臉上的皮膚肌肉都幾近全無,裸露在外的焦黑的顱骨上,布滿了手指粗細的對穿的孔洞,一如覆蓋了全身上下的,密如蜂巢的透明的窟窿,仿佛在極近距離遭受了重機槍的掃射一般。沒有血流出來,一滴也沒有,只有一股股焦糊的黑煙從無數細孔中冒出,和著烤肉的味道混雜在寒冷的空氣中。
“可……可惡!”目睹了這種慘象的尼桑大公停下了剛剛邁出的腳步,悲痛和憤怒的情緒漲破了每一根血管,兩種情緒的夾縫間,恐懼的感覺暗流涌動,生生把尼桑大公定在了原地。
這兩位血族公爵的實力或許都不如尼桑大公,但是就是血族第一公爵都不敢說以一敵二。眼前的白袍小子竟然揮手就把他們殺了,輕松得像拍死兩只蚊子,這讓尼桑大公能冷靜下來才怪。
然而白衣刺客接下來的表現,對大公來說簡直不是羞辱,而是蹂躪。
“。”刺客冷漠地邁出一步。
“e·Kill。”突然加速,身形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接近了另一位公爵。
兩名鉑金鎧甲和一位護法長老正好同時倒在血泊之中。
這名公爵狂笑著,而遠處的尼桑大公狂吼著,直沖而來。
年輕和刺客,高高舉起右手,一點比蠟燭頭大不了多少的幽綠的火苗在指尖搖曳著,似乎隨時可能熄滅。
“鬼焰滅神曲。”清越的聲音成功引起了近旁血族公爵的注意,他轉過身來。
刺客的手向下一揮,幽綠的鬼火轟然膨脹,變出大片的火光,然而這時——
光系魔法·大凈化術在這些原本來自九幽地獄的鬼火中毫無預兆地亮起,純白的光芒照耀著漆黑的夜空,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如同王水般的綠色火焰,顏色漸漸轉為純粹的白色,幽冥的陰寒和厲鬼的腐臭消失了,凈化世間一切的神罰取而代之。
白色的凈化之火,迅速纏上了血族公爵的四肢,像被引燃的航空汽油一樣瞬間覆蓋了公爵的全身,隨著一聲根本聽不出任何痛苦的驚呼聲,身高超過兩米的血族公爵,就這樣憑空消失在白色的火焰中。
什么都沒留下。
“。”刺客向著稀薄的空氣,說出了送別的話語。
……
這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結束的戰斗。
莉莉尼特·萊姆斯明白這個道理,對面的蛇佬腔親王也一樣,所以他們都祭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和耐心,有條不紊地消磨著對方。
血族親王的拳頭不是任何人類的肉體所能承受的,這一點誰都明白,但是這并不代表,皇法師護盾就擋不住他的攻擊。
“血狼拳!”親王極其難聽地吼叫一聲,揮出的左拳上,血色的光芒凝結成一顆直徑三米的碩大浪頭,張開巨口,向著大圣賢狠命咬去。
拳風所向,地面上的青石板紛紛飛起,在巨大的吸力下漂浮空中,泥土結成硬塊,騰空而起,和石板混在一起,形成污濁的云,不遠處的殘垣斷壁,也被無形的吸力扯碎,飛出了幾根斷裂的木頭。
命中。血紅色的狼牙在火紅色的魔法盾上面劇烈摩擦,迸出一連串橘紅色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在魔法盾中的莉莉尼特也不慌張,輕巧地退開幾步,魔導器的紅光一閃即滅。
親王腳下,頓時盛開了無數的紅蓮。空中漂浮著的雜七雜八的物體被瞬間引燃,就連腳下的泥土也詭異地燃燒起來,化為真紅的火焰。
浩劫紅蓮之火,即使是親王身上的極品冰晶玄鐵鎧甲也能輕易融化,血族親王在火焰散開的瞬間就向上挑起,鉆井進橘紅色的云霧當中,避開皇法師的攻擊。
雖然自己并不怕這種普通的魔法,但是血族親王可不想在這大冬天里光著腳戰斗。
而對于莉莉尼特來說,魔法護盾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倚仗。
兩個人就這么你來我往地耗下去,誰先支持不住誰先死。
這樣的戰斗在別處也依然繼續著,加巴斯·格明和一位血族親王硬碰硬地對撼著,金黃色的大地神佑像鈦合金護甲一樣罩在身上,硬接下親王紛亂的拳腳,大地開裂,塵霧遮天,不時有石柱石筍破空而起,飛不到幾米就被一腳踢成十幾段,然后被充滿壓力的拳勁吸過來,在金色的大地神佑上撞碎成渣粉。
同樣在另一邊,竹竿似的貝克雷爾·漢斯克正和一位粗壯的血族親王戰斗在一起。親王狂暴的拳勁所過之處,地面上被無形的氣勁劃出一道道深痕,沙石紛飛,甚至淺表地下水都被吸了上來,凝成鋼珠似的水滴懸停在空中,隨著一拳一腳的招式,子彈般射向枯瘦的大圣賢。
面對如此巨大的拳壓,貝克雷爾的身形真的就像風中的幽靈一樣輕飄飄的全不受力,而他的防護罩也絕不比其他三位大圣賢更好對付,爆閃的血光,狂烈的拳頭,飛射的石子,往往在接近到一定距離后就詭異地停在空中,靜止不動,仿佛空氣中充斥著透明的凝膠,粘稠又堅韌,血族親王就像在即將凝固的琥珀中掙扎的昆蟲,動作緩慢又笨拙。
只有大圣賢不斷留下的汗珠才表明他也絕不輕松,他的白頭發現在都可以擰出水來。
戰場中心,依舊是狂風怒號,漫天的大雪幾乎遮蓋了視線,德庫拉親王和鄧布利多校長的戰斗依然難解難分,極度的寒冷和飛旋的冰刃斷絕了所有人接近的念頭,狂風暴雪之中,兩個模糊的影子分分合合,打得尤為激烈,根本分不出誰是血族親王,誰是人類校長。
德庫拉親王的壓力顯然要比他的同族大得多,畢竟圣法師比起皇法師那是另一個境界。他的拳腳依舊犀利,每出一拳,帶動周圍的空氣就如同尖刀一樣可以切開周圍的一切,腳下的地面早就糜爛不堪,布滿了拳風刻下的交錯的傷痕。
然而他的對手,比他估計的要強得多,圣法師的任何一招魔法,都仿佛有了生命一樣在空中閃躲騰挪,攻擊角度是難以想象的刁鉆詭異,而且不論什么魔法都可以在空中至少轉兩個彎,甚至還有發射出去的魔法再飛回來這種事情發生。德庫拉親王已經挨了好幾十下重擊,要不是血族身體實在是強得天理不容,他早就趴下了。
不過,德庫拉親王并不是最辛苦的。
他的競爭對手,斯巴魯親王此時已經接近絕望。
……
血芒,五米長。
帶著精靈鐵鎧甲護手的拳頭,像攻城錘一樣呼嘯著劃過夜空。
地面粉碎,空氣也被撕扯成一團團暴風,這種力量的打擊,也就安道爾王都的城門還能消受得起。
出拳收拳,健壯的腿砍刀般割開空氣,在半空中瀟灑地旋轉一圈,重重落地。
一聲巨響,地面上多了個直徑三米的半球形大坑,坑中的一切都湮滅成粉末。
然而無論如何努力,尼桑大公都沒法命中目標。
比起貝克雷爾靠著無數年的經驗和對空氣流動的敏銳感知來躲避對手的攻擊,白衣刺客的身法則是一種預知般的恐怖。
白色的身形,仿佛是不存在于這個世間的虛幻,無論尼桑大公如何攻擊,就是沒法把力量落在他的身上。
更可怕的是,白衣刺客現在幾如趕不走的惡靈一樣,永遠游蕩在尼桑大公周圍六米遠的地方,不多不少正好六米。
正好在他的攻擊距離之外。
無影飄塵步·滅影蝶舞。
這是最高境界的無影飄塵步,這是最厲害的魔宗身法和輕功,虛幻的刺客,像即將附體的惡鬼一樣圍著尼桑大公轉來轉去,先后避過了包括大公自己在內的好幾位血族公爵的轟擊,既不受傷,也不慌亂,既不硬拼,更不逃走,也不出招,就這么吊著,搞的血族公爵們都沒心思繼續屠殺了。
終于,男孩抬起手,又是一招黑鐵羅剎葬魂飛天劍。
前沖的尼桑大公猛然剎車,向前狠狠一踢,身體往后飛起,一個還算漂亮的空翻落地,逃出了刺客的攻擊距離。
但是他得馬上起跳,雜耍般在空中翻滾三圈,落在離剛才十米遠的地方,以避過急速飛來的透明的空氣。
“死葬血慟罡。”暴烈的十字閃光在大地之上綻放,刺眼的光芒強迫尼桑大公閉上了眼睛。就在此時一個清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冷酷的語氣如同催命的無常一樣,瞬間帶走一條血族公爵的命。尼桑大公趕緊睜開眼扭頭回望,剛好看到一具焦炭般的殘軀緩緩倒下,一頭栽進十字深坑的中心。
原來那一招并不是射向他的。雙眼通紅的尼桑大公怪叫一聲,身形暴起,魁梧的身軀展現出與之絕不相稱的靈活,瞬間就是十三拳轟出。
躲不掉的。此時的刺客距離血族大公還不到一米呢。
連續的失去理智的重擊,空氣中充滿了攻城錘破拆城墻的巨響,仿佛幾百個拆遷隊正在破拆一整座違章建設的城市。尼桑大公的十三擊響亮得如同擂鼓,沙石飛濺,塵霧彌漫,甚至地面都被削低了一層。
拳拳命中,可是尼桑大公在最初的興奮和發泄之后,剩下的只有足以將他淹沒的無力感。
“你不是人!不是!”他沖著里面的人大喊著,聲音里帶著掩不住悲愴。
“抱歉,我趕時間。”里面傳出的聲音,依然冷酷,就像現在的天氣一樣缺乏溫度。
光明神佑,就是這個氣泡一樣的東西擋下尼桑大公的十三次攻擊,就是這個東西隔開了血族公爵和白衣刺客,尼桑大公在外頭,刺客在里頭。
尼桑大公呆呆地看著這個圓球形的魔法盾,完全地束手無策——他唯一能夠使用的魔法,已經變成了帝厲魔在戰場的角落里打醬油。
“該怎么辦?“尼桑大公的腦海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一只白皙的手就從逐漸消失的光球里伸了出來,狠狠掐住大公的脖子。別忘了,尼桑大公接近了刺客,同樣意味著被刺客近身。
“混蛋!你自找的!”被捏住了脖子的血族公爵依然可以大罵出聲,因為憑著刺客的力量根本沒法捏緊血族公爵鋼柱般的脖頸,與此同時,尼桑大公卯足了力氣,一拳砸向近在咫尺的刺客。
他只需要一拳,一拳就夠了。
五十厘米,十五厘米,十厘米,五厘米,近了,近了,更近了,可是很奇怪,為什么這一拳會這么慢呢?
“Ямидо·Ващийте·Загу!!”
完全不知道在說什么,尼桑大公聽到這穿腦魔音般的,似乎是毫無意義的一串發音,只覺得渾身上下從骨頭縫里發冷,他的拳頭還在為最后一厘米的征程而努力,只要再前進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就可以一拳將這個可惡的家伙全身上下能打碎的地方全部粉碎成渣,因為尼桑大公的這一拳是血族特有的武技隕天骨碎拳。
在擊中之前,他看著自己和刺客身上的色彩迅速流失,全部向著那只還在捏著自己脖子的手流去,空氣中聽不到任何聲音,握拳的右手也不再移動,仿佛整個時空都在減速以至于定格。尼桑大公感受不到自己呼吸,感覺不出自己的心跳,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
他的視野里是一片失去色彩的灰暗,而這也是他一生中看到的——最終。
白。
夜,離開了,將天空交給了白晝,然而著詭異錯亂的突然降臨的白天里,太陽沒有升起來,只有一道貫穿天界的恐怖白光,比太陽更加明亮。冬夜的漆黑的天空,在這一刻被完全照亮,竟然變成了碧藍如洗,萬里無云的晴空。
常理來說,晴空萬里應該是讓人放松,郊游出行的好天氣,可是現在這個詭異可怖的晴天里沒有太陽,只有一道光柱直沖天際,這不能不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詭異的晴空,詭異的白晝維持了足足五秒,接著整個天地都變成了純白。
純白之中,響起一聲似是打雷,又似是爆炸的聲響。
然后夜晚再度降臨,世間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正常世界中去,遠處的戰斗,在遲疑了一下后繼續展開,只有身穿白色伊斯霍爾肯長袍的男孩,慢慢放下手臂,他的對面,什么都沒有,曾經的血族第一公爵,就這樣死在了那足以貫穿天庭的白色光柱中,尸骨無存。
魔影斷空決·里三百十八式·豺光。
白衣刺客靜靜站在原地,左手捂著左面的髖骨,很疼,但是還好沒有碎。
尼桑大公最后一拳還是打中了他,只不過沒有將力量完全傳導進他的身體。霸體加上勇猛祝福,沖鋒姿態,還是擋不住血族公爵的一記老拳,那拳頭硬得簡直和旱魃一樣,各種逆天各種坑爹啊。
不算嚴重的傷痛讓光輝晨星·永業失去了耐心,他的朋友們可是在和親王交手,而自己在這里收拾這些沒完沒了的公爵。一個尼桑大公就可以用肉身生生將他逼退,必須使用血裂魔皇決才能勉強搞定,那親王呢?
沒時間在這里陪公爵玩了,在這里多耽擱一分鐘,琳琳她們都有可能發生意外。光輝晨星·永業決心速戰速決,哪怕是·····
“。”森冷的聲音從兜帽的陰影里流出來,病毒一樣擴散在空氣中,白衣刺客向前邁出一步,渾身散發的殺意與剛才的完全不同。
他開始認真了。
……PS:神棍給讀者大大們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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