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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好像是縣衙?!睕_到窗臺,看著遠處明亮的火光,白衣刺客迅速判斷了一下方位。
“那不是國際仲裁委的駐地嗎?”身后的凝眸·塞克利亞·星姬問道。
“究竟怎么回事?巴邑不是早就被我軍占領了嗎?怎么現(xiàn)在還會有人襲擊?”這個時候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已經(jīng)顧不上這么說話會不會刺傷凝眸·塞克利亞·星姬了,對他而言這樣的大爆炸完全可以認為戰(zhàn)爭信號而不是什么演習。
“那里的人會不會有事?。俊彪m然是疑問句,但是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的語氣分明就是“肯定有人受傷了我們快去救他們吧”。
而這個時候,光輝晨星·永業(yè)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其余三個人。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可能是我們這支隊伍的首戰(zhàn)了?!?
“你是說……滅靈法師?”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沉聲道。
“雖然感覺不太像,但是還是做好準備吧。”光輝晨星·永業(yè)這個時候已經(jīng)開始檢查他的裝備了。
“等我去房間里拿東西!”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說著已經(jīng)沖到走廊上,然后一腳踹開了自己的房門。
只有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和凝眸·塞克利亞·星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什么可準備的。
凝眸·塞克利亞·星姬現(xiàn)在除了一個魔導器什么武器都沒有,而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有一把魔導槍,可是被她扔在了國際仲裁委的駐地里——對于魔導師來說,這東西的威力已經(jīng)可有可無了。
隔壁房間,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拿起那把NX-4919,又翻出兩把**,兩把魔導短槍,還有一個備用的魔導器(他隨身帶著一個),全部帶在了身上,然后跑到了凝眸·塞克利亞·星姬的房間門口,向里面喊道:“準備好了嗎?好了就出發(fā)!”
“就差你了?!惫廨x晨星·永業(yè)站著不動。
“那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等待傳送?!惫廨x晨星·永業(yè)吹了聲口哨。
“什·····”么字還沒說出來,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就在一道綠光中消失了。
……·
大火還在繼續(xù),而作為國際仲裁委臨時駐地的縣衙已經(jīng)塌了至少一半,薩薩里安的軍隊已經(jīng)聞訊趕來,在此之前,隸屬于國際仲裁委的鉑金色鎧甲們第一時間展開了自救。
無數(shù)各種發(fā)色的人從被炸成了一個圓洞的南面大門奔涌而出,尖叫聲哭喊聲咒罵聲不絕于耳,,一些倒塌的廢墟中被迅速挖出了受傷程度不等的倒霉鬼,另一些則只有尸骸。
凍結(jié)·希爾·伯恩斯坦小心翼翼地掰碎一些冰渣,輕手輕腳地從兩根剛剛凝結(jié)成的巨大冰住中間側(cè)身穿過,然后大叫著”快救人”,一名鉑金色盔甲響應了他的號召,對著壓在冰柱頂端的木頭房梁射出一道明亮的火焰,沒有爆炸,沒有坍塌,高級魔法“焚化術(shù)”輕易地將整條粗壯的木頭化為了飛灰,當然,也順便把希爾凝結(jié)出的兩條冰柱化成了氣體。
兩名衣衫不整的安道爾女孩連滾帶爬地掙扎了出來,驚魂未定地一人搶走希爾的一只胳膊,春光乍泄地身體還在瑟瑟發(fā)抖,希爾緊緊摟著他們,完全無視了鉑金盔甲男詭異又復雜的眼神,焦急地四處張望著。
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天銘做欺負人以外的事,也是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天銘原來還有這樣的用法,當他看到兩位女孩驚慌又哀求地眼睛里,突然一閃而逝的期盼,欣喜乃至感動之時,他的心底有什么忽然崩塌了,有什么忽然破碎了,也有某樣東西建立了起來,似乎這兩位安道爾女孩不再和以前一樣只是她發(fā)泄欲望的玩具了。
然而她現(xiàn)在沒有時間想這些,他左右張望著,像一個迷路的孩童找大人一樣尋找著老別克的身影。
又是一聲巨響,真空·克里斯·巴頓揮舞著一張桌子,再一次將眼前透明的犀牛拍飛,他身體周圍的空氣完全不動,像是一個無形的玻璃球一樣護著他,以及身旁完全幫不上忙的蘭福·西多爾克和基本上幫不上忙的平·杰克。響聲驚動了不遠處的希爾,他轉(zhuǎn)過頭,只是看著這只水藍色的透明的犀牛耨耨叫著再次沖向風之國度的元帥,他身上的藍色光芒先是一閃,接著一收,那奔騰的藍犀牛就直愣愣地停在了半途中,從高速沖刺到完全靜止中間沒有任何剎車,緩沖和過渡,突然得讓人不知所措。而這時,巴頓身上幽綠的光芒一閃即逝,藍犀牛的身體周圍忽然發(fā)出綠蒙蒙的光亮,被光亮籠罩著的犀牛不僅沒有變得模糊反而越發(fā)纖毫畢現(xiàn),緊接著,這頭可憐的牲口詭異地臌脹起來,像吹進了過量氦氣的氣球一樣,“砰”地一聲炸成了一地藍色的碎片。
碎片在沉寂了一秒之后,忽然飛起來,半空中凝結(jié)出了一個透明的小女人兒,一絲不掛,扇著一對蜻蜓似的翅膀,她尖酸刻薄地咒罵了巴頓幾句,在對方還沒把桌子變成回旋鏢之前,飛快地逃走了。
“別克你們見了沒?!备σ粎R合,希爾就迫不及待地問。
搖頭X3.
“那么再見!”希爾完全忘記了外交禮節(jié)為何物,拉著兩個女孩就慌張地滿處亂竄了起來。
到處都沒有老別克。
……
襲擊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無數(shù)透明的影子在空中幻化著各種形狀,廝殺著,追逐著,像市井無賴一樣扭打著,尖聲叫罵著,不時有東西爆碎開來,旋即又重新拼成其他的東西,極速地灰溜溜地逃走了。
大火還在燃燒著,人群已經(jīng)被驅(qū)散了,純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的縣衙門雖然還在硬撐,但是已經(jīng)沒救了,徹底坍塌是它唯一的結(jié)局。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里,綠色的圓陣在地上展開,四個人形的影子像蘑菇一樣長出來,化為白,紅,黑,白四個人。
“那是什么?”已經(jīng)換裝成白衣刺客的光輝晨星·永業(yè)指著遠處不斷搏斗的五顏六色的幽靈問道,黑眼睛里全是發(fā)現(xiàn)新玩具般的好奇和興奮。
“帝厲魔。”這次回答他的不是學識淵博的凝眸·塞克利亞·星姬,而是還在適應重力環(huán)境的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很古老的魔法?!?
“有什么特別嗎?”
“當然,應該說非常的特別。召喚魔法師通過名稱召喚出元素惡魔,也就是所謂的帝厲魔來進行戰(zhàn)斗的,帝厲魔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魔靈,魔將,魔王,和魔帝,對應初級,中級,高級魔法師和大魔法師的境界,同級的帝厲魔永遠比人類強大,而且,帝厲魔的等級和和召喚師的能力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一個初級魔法師完全可以召喚一個魔帝來為他工作24小時?!?
“這么厲害?”
“不止如此?!北住ぐ⒖死S·塞納盧卡斯望著半空中飄蕩的透明形體,有些神往道,“召喚魔法本身是沒有年齡界限的,而召喚師可以從帝厲魔那里借來力量,所以任何一個召喚師都不必擔心年齡界限,他們可以通過帝厲魔來施展任何魔法,而帝厲魔更不可能有成年之后學不了新的魔法這種事情發(fā)生。”
“這樣么,那么這種強大的魔法,你會嗎?或者你知道在哪里能學到?”
“這我還真不知道,”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兩手一攤,“召喚師可是非常少見的,他們?nèi)绾蝹鞒兄两穸际莻€謎。”
“這樣啊?!惫廨x晨星·永業(yè)看著天空中的帝厲魔們,眼神炙熱。
“不可能的。我們永遠學不會。”這個時候,凝眸·塞克利亞·星姬溫婉的聲音才姍姍來遲,“神使的能力來源于神,是神的契約者,不可能與其他生物締結(jié)召喚契約?!?
“契約?”不光是光輝晨星·永業(yè),連一旁的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也出聲問道。
“召喚魔法就是契約魔法,人和帝厲魔之間的24小時契約,就這么簡單?!蹦と死麃啞ば羌赝竦卣f道,可是在她的語氣中,光輝晨星·永業(yè)聽出了一絲輕視,這真稀奇,“每一個召喚師可以使用帝厲魔24小時,過期作廢,但是帝厲魔不會消失,召喚師必須用驅(qū)散咒趕走它們,不然絕對會被它們玩兒死,而且,帝厲魔其實根本就沒有忠誠可言,這次你用一個帝厲魔對付別人,下次別人甚至可以用同一個帝厲魔來對付你,只要那個人能把帝厲魔召喚出來?!?
“但是,我們就不同,我們和神訂立的是永恒契約,一旦天銘加身,就永遠獲得神佑?!?
“就這樣?”光輝晨星·永業(yè)有點不甘地說道,“可是神靈不是已經(jīng)……隕落了嗎?我們又不能通過契約召喚他們?!?
“但是我們獲得了他們的祝福,這就夠了。”凝眸·塞克利亞·星姬肯定地說。
“祝福?什么祝福?……等等,難道是?!”本來光輝晨星·永業(yè)還想諷刺幾句的,畢竟帝厲魔實實在在的力量遠比什么虛無飄渺的神的祝福來的有用得多,可是猛然間光輝晨星·永業(yè)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
“紅月審判?!绷樟胀蝗唤涌诘?,絕美的聲音顯得有點低沉。,
光輝晨星·永業(yè)和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駭然。
“這個,是祝福?”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臉色同樣不怎么好看,“祝福”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你用過?”光輝晨星·永業(yè)直接問道,其實他是見過紅月審判的,風音·葉莉夫安娜·阿拉婭女皇就曾在他面前展現(xiàn)過這種力量,至于結(jié)果——把他打得毫無脾氣。
“沒有,我又不是殺人狂魔?!北住ぐ⒖死S·塞納盧卡斯趕緊擺手,“這份來自于神的大禮,我還是……壓箱底兒吧。”
“如果對方是滅靈法師的話,用上一次又何妨?!惫廨x晨星·永業(yè)冷冷地說道,同時邁開步子,向著正在戰(zhàn)斗的區(qū)域走去,搞清楚了那些透明幽靈的身份,光輝晨星·永業(yè)便再無顧忌,他很想見識一下召喚魔法的神奇。
“你不是認真的吧,?。俊北住ぐ⒖死S·塞納盧卡斯追了上去,他的身后,兩位女孩也跟上了。
……
藍色的鯉魚被紅色的山羊一角頂飛,在空中轉(zhuǎn)了三五個圈,隨即變成一只老虎撲了上去,尖銳的爪子閃著寒冰的光澤,一爪子就把紅色的山羊撕成兩半。山羊的兩片殘軀轟然爆炸,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火苗,這些火苗在空中慢慢長大,最后變成了一群烏鴉。
不斷跳動著的燃燒的火焰,就是它們的羽毛,金色的爪子,銀色的喙,還有閃亮如黑寶石般的眼眸,這群火烏鴉兇猛又靈活,而且分工明確,紀律嚴明,它們一擁而上用尖銳的爪子抓撓著藍色的老虎,用喙啄它的眼睛,鼻子和肚子。可憐的藍老虎左沖右撲卻始終沖不出紅烏鴉的立體包圍圈,雖然總有一兩只烏鴉在眼前晃悠,可是藍色的銳利冰爪從來都沒有碰到過它們,每一次撲擊換來的,除了烏鴉們難聽的嘲笑聲以外,就只剩下更多的爪子和喙的攻擊,藍色的碎屑從老虎身上不斷地剝落下來,在落到地面之前就消散在空氣里。
終于老虎不再掙扎,而是縮成一團,像只大號的病貓一樣坐以待斃,而烏鴉們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也不攻擊,而是慢慢散了開來。
藍色的老虎越縮越小,最后變成了——一只獵隼。
藍色的冰晶結(jié)成的羽毛,美麗又硬朗,充滿著兇悍的氣息,烏黑的爪子和喙,其銳利程度遠非小烏鴉們可比,銀白色的眼睛,棱鏡般折射出不遠處的火光,卻像太陽一般璀璨,強勁的雙翅并不巨大,可是一拍之下,立刻升起一道凜冽的龍覺風。紅色烏鴉們立刻四散飛走,可是為時已晚,獵隼的速度幾乎和閃電一樣,轉(zhuǎn)瞬間就已經(jīng)撕碎了五只烏鴉,而其他的根本還沒來得及飛遠。
“火焰的烏鴉群?象征著神話中火神的降臨么?”爆炎·阿克利維·塞納盧卡斯看著天空中的戰(zhàn)斗,下意識地隔著衣袖摸了下手臂上的天銘。
“燃燒羽毛的烏鴉,烤烏鴉……為嘛不是烤鵪鶉?”光輝晨星·永業(yè)望著天空中火焰羽毛的紅色烏鴉群,首先想到的不是火烏鴉,八咫鳥,鳳凰這些浴火重生的神鳥,而是街邊的燒烤……
“想吃鵪鶉嗎?孩子們?”和藹的聲音從左側(cè)傳來,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破爛之中,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影。
蒼白的發(fā),火紅的袍,寒星似的雙眼,以及,皺紋下面依稀能夠辨認的笑容,以及手上拎著的,不知是哪個護法長老的木質(zhì)法杖。
“大圣賢?”走在最前面的光輝晨星·永業(yè)一眼認出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莉莉尼特·萊姆斯,世界公認的火系魔法權(quán)威。
“孩子們,不管你們來這做什么,現(xiàn)在請原路返回?!贝笫ベt手執(zhí)法杖,站在路中間,擋住了光輝晨星·永業(yè)他們的去路,也將他們,和半空中激烈對決的紅與藍,徹底隔絕了開來。
“這里,太危險了,這次的戰(zhàn)斗很可能牽扯到血族,是你們想象不到的,請你們——離開?!奔t色的美眸之中,是不變的璀璨芳華,真誠又溫暖,光輝晨星·永業(yè)看著這位老嫗,可以想象的出她曾經(jīng)的美艷風姿,雖然如今,歲月奪走了她的容貌,可是沒法奪走她的心。再怎么蒼老的面容之上,配上這樣的眼睛,都讓她和丑陋無緣。
有些女人,她們的美麗和時間一起永恒。
“難道不是滅靈法師?”深吸一口氣,光輝晨星·永業(yè)柔聲問道,并沒有轉(zhuǎn)身離開,或者硬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