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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辯是沒有用的,大法官?!苯芸藘裳壑?,放出刀鋒般的紅光,一點兒也不客氣地把地系大法官頂了回去,“這場審判的意義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想你大概不愿意讓我直接說出來吧?!?
“但是至少,我們還列舉了證據不是嗎?”這個時候,蘭福·西多爾克出來做和事老了。
“那樣的證據根本不用列舉!滅靈法師直接出現在安道爾皇宮之中,還是供奉祖先靈位的禁地中!說他們沒有和滅靈法師勾結誰會信?!依我看除了使徒以外安道爾皇室應該統統有罪!”平·杰克大聲說道,極力煽動著某種近乎憤懣的情緒。
”所以應該把除使徒外的所有皇室統統處死?再扶植一個親薩薩里安的新皇室上臺?”西多爾克可謂一針見血。
“……”杰克默認了。
“混賬!爾等居然如此偏袒塞克利亞那個賤人!她給力你們什么好處?!”鐵籠中的紐葛麗特又忍不住大叫起來。
“在滅靈法術肆虐之時,她在戰斗,以使徒的力量和滅靈法師戰斗?!卑皖D硬邦邦的聲音在大廳之中碾壓著。
“你說什么?和滅靈法師戰斗?”紐葛麗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污蔑一樣,狂怒地叫囂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沒看到,但是!”殺意波動,狂風般暴烈的殺意波動以真空·克里斯·巴頓為中心擴散開來,不光是西多爾克,就連杰克都在這股龐大的殺意中生生打了個寒戰。
“我們有兩位軍事觀察員目睹了整個戰況,不,應該說是和使徒一起參加了戰斗,和滅靈法師的戰斗!”雖然巴頓并沒有指明到底是誰,但是全體軍事觀察員都心知肚明,不少人甚至干脆磚頭看著白衣刺客和伊斯霍爾肯公主。
光輝晨星·永業無所謂地聳聳肩,對于他而言這樣的勝利已經和以往的其他勝利一樣,成為了過去。
然而并不是其他人也這么想,巴頓的話在大廳之中引起了短暫的波動,和滅靈法師作戰,對于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是在噩夢中都做不到的事情,而現在竟然有人真的敢這么干。
而且他們的年紀遠低于自己。不少人羞愧地想著。
“你……“紐葛麗特張開嘴,可是”胡說“二字生生開在了喉嚨里。在說什么都無用了,紐葛麗特看到分明連四位代理人都直接相信了巴頓的話,自己再多說什么,也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混賬!“他低聲罵了一句。對他而言,現在最不能接受的是·塞克利亞·星姬這個賤人居然真的和滅靈法師打了一架,這可是傳說之中的英雄才能做到的事情,現在卻讓一介女流得了這么大的功勛。對于一貫秉持“男尊女卑”的禮法綱常的安道爾帝國大臣們來說,這一點是尤其不可忍受的。
至于凝眸·塞克利亞·星姬面對滅靈法師時那幾近有死無生的絕境,所要承擔的壓力和兇險,紐葛麗特根本不屑去考慮。
“怎么,難道你還有膽子想否認使徒的存在意義不成?大地使徒凝眸·塞克利亞·星姬以柔弱少女之軀,力抗滅靈法師的無上罪惡,是她對自身使命的無悔踐行!這種崇高的行為,不應得到任何人的褻瀆,尤其是現在滅靈法師已經出現了的時候!”面相兇惡的大地使徒的代行者,用他特有的雷霆般的聲音,宣讀著大地神殿的教義。
大地神殿的教條,對于安道爾帝國來說,是連皇帝都必須敬畏遵循的無上神諭。
“……”一直叫囂著的紐葛麗特,這一次,真正的啞口無言。
然而沉默并不能挽救他。
“來人!用圣刑!”高坐在使徒之位的地系戰斗大法師加巴斯·格明突然一聲爆吼,震得大廳之中的符文都秫秫發抖,“膽敢褻瀆使徒抗擊世界原罪之道路,應處以……”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五臟穿孔之刑!”
紐葛麗特掙扎著,被從鐵籠之中拖了出來,拷在鐵床上,然后被平·杰克這個特務頭子親自灌下了一瓶紅色的膠水。
那膠水還是活的,在透明的瓶子里面兀自翻滾搖動著,完全拿現代流體力學當放屁。
那不是什么膠水,而是整整一瓶蟲卵。
半個小時。
審訊還在繼續,紐葛麗特的哀嚎聲在一旁響著,如同世上最失敗的背景音樂,審判席上的人們正襟危坐,神色淡然,仿佛對紐葛麗特越來越非人的慘嚎已經習慣;“觀眾席”里,越來越多的人聽得汗毛倒豎,胃內翻江倒海,不少人終于忍受不下去,起身離席。
光輝晨星·永業轉頭看著琳琳,發現她小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可是依然神情專注地聽著,好像這次審判和她有什么真正的利害關系一樣。
“別撐了,琳琳。”光輝晨星·永業站起身,就要拉著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出去。
“不,我很好?!憋L音·維蘭羅琳·阿拉婭輕輕掙脫光輝晨星·永業的手,可愛的碧綠色大眼睛里,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
仇恨。
光輝晨星·永業定在原地,靜靜看著自己的小女朋友。
“我說,你犯不著和自己生氣啊?”半響,他才說道。
“這個國家交給這樣的人管理,當真沒救。當年先祖揚言滅掉安道爾,只保留使徒和神殿,也許就是發現了什么……可誰知,當時的大地使徒并不同意,兩家開打,最終成為世仇……難道當時安道爾的皇帝就想借我們除掉大地使徒?”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并沒有理會光輝晨星·永業,自言自語道。
“這些家伙的話你也信?巴頓大叔整個一栽贓陷害?!惫廨x晨星·永業說道。太奇怪了,這次審判太奇怪了,完全不像是這個魔法世界的風格。這么高規格的世界級審判,居然連最起碼的證據什么的都不講,就憑著審判席上的幾人自說自話的無端猜測,就可以公然定罪甚至直接在公堂之上刑訊逼供以至公開殺人,這……也就原始社會時期的審判是這個樣子的吧?而且律師們的表現也有夠糟糕,除了一個連續碰釘子的十神以外,居然連個吭聲的都沒。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光輝晨星·永業搖搖頭,最后還是坐下了。
“我也知道這次審判根本不會有所謂的公正,因為所謂的國際社會與公正無關——”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依然自言自語,但是這個時候光輝晨星·永業已經確定,她是說給別人聽的。
“在軍事觀察團里呆了這么多天,我其實已經明白了,公正的審判其實不可能……·但是,前天晚上,我和姐姐偷偷跑到戰俘營里去,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沒想到……”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轉過頭,正對著光輝晨星·永業說道。
“他們這些人,不想著逃跑或者怎么應付接下來的審判,也不想著如何為國再盡最后一分力,而是討論著所謂的倫理綱常,討論著姐姐如何如何的不仁不義,敗壞了整個安道爾皇室的名譽,還……還盡研究些折磨人的法子,討論星際姐姐要被處以怎樣怎樣的刑罰,聽著他們的話,那真是……那根本不是人能想出來的!”
“可是,你為什么要和凝眸·塞克利亞·星姬半夜跑到戰俘營去呢?”光輝晨星·永業避開了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直勾勾的目光,問了一個很明顯多余的問題。
“姐姐說是想點辦法,看能不能從這些大臣中救出幾個來。安道爾雖然敗,但是就這么讓一干大臣被押去受審,那豈不是一點點尊嚴都沒有了嗎?我擔心姐姐會出什么意外狀況,就跟著去了?!毙★L音·維蘭羅琳·阿拉婭如實回答道。
“星,你不會怪我吧。”最后,她可憐兮兮地小心地問道。
“不會。”光輝晨星·永業平靜地說,沒有指天發誓,也沒有哄小女孩時的溫柔軟語,就是十分平靜地說道,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明白,這個樣子的光輝晨星·永業才是認真的。
其實光輝晨星·永業根本沒有別的可以回答,面對這么一個嬌美的小人兒半是撒嬌半是可憐的小表情,他還能回答什么?
“那么,星,你會讓我一直待到結束嗎?”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的臉色依舊蒼白,對于一個小女孩來說,聆聽著這樣非人的痛苦嚎叫,本身也是一種不人道的行為了吧。
“為什么?”
“因為他們對星際姐姐的態度。”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可能是平生第一次使用這種冷冰冰的語氣,她的聲音還有一絲微顫,但不存丁點兒動搖,“如果他們中有人活著出去,一定會想辦法重新取得權力,然后,一定會想辦法,把那些酷刑,一一加到星際姐姐的身上!”
“所以他們必須死?這沒錯啊,可是也犯不著……”
“星,我恨他們。”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終究還是說了出來,很明顯,小女孩只是想看著他們受苦來解氣。
“可是你就算不看著,他們的痛苦能減輕一分嗎?顯然不能。那你為什么還要冒著嘔吐的風險,看著他們去死呢?”
“我”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二個字,就被一聲女人的尖叫打斷了。
就在她的身后,一名來自奧杜坎的軍事觀察員實在受不了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尖叫一聲,便優雅地昏了過去。
而恐怖的一幕,也在眾人面前慢慢展現。
紐葛麗特依然嚎叫著,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如同用廢了的鼓風機,他依然痛苦地扭動著,只不過松弛的肥肉扭動的十分奇怪,仿佛他的皮膚下面安裝著著兩套并不互相兼容的神經系統,漸漸地,他暴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殷紅的血點,然后那些血點慢慢突起,長成一只只不斷搖擺著的手指頭,最后,隨著連續地“潑”的聲音,破裂開來。
一只只和新鮮血肉一樣顏色的蜈蚣,從紐葛麗特全身上下數之不盡的傷口之中爬了出來。
它們的腳都是金色的,和圓滾滾的一節一節的身體比起來顯得格外的小。這些蜈蚣從紐葛麗特千瘡百孔的身軀上爬下來,金色的蟲腳敲擊著堅硬的鐵床和地板,發出一陣低微的類似于機槍掃射的聲音。也就在這一剎那,無數女人的尖叫混雜著些許男人的驚恐哀嚎充滿了整個審判庭,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沒有血,沒有一滴血流下來。
“玩兒過了啊?!闭婵铡た死锼埂ぐ皖D不滿地撇撇嘴。然而就在他有下一步的動作之前,一片粼粼的波光憑空出現在鐵床的周圍。
翻騰的白霧散發著讓人十分舒服的潮濕的氣息,卻像毒氣一樣將還在不斷扭動的蜈蚣們盡數殺死。死去的蜈蚣翻了個身,肚腹朝上一動不動,然后慢慢地化為清水。
高坐在水之審判之位上的大賢者阿爾吉利諾·鄧布利多,面對如此混亂的場面,終于坐不住了,他無聲地站起來,無聲地催動了“凈化之水”魔法,將滿地的蜈蚣凈化消失。
他的臉上一片肅穆寧靜,無喜無悲,可是湛藍的眼睛里居然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塊一樣的憤怒。
火系大法師莉莉尼特有點驚駭地看著這位積年的老友,被他一輩子都未曾展現過的“兇惡表情”搞的有些不知所措。而一旁的加巴斯·格明和貝克雷爾也稍稍地驚訝了一下,然后立馬換上一副木雕式的冷漠表情。
在他們的眼里,老校長一向是特別的仁慈呢,今天這種情況,大概是已經氣昏了頭吧。
“肅靜!”大法官掄起法槌猛敲桌子,同時又有一道湛藍的光芒從鄧布利多的掌心升起來,化為漫天洸雨灑向混亂的“觀眾席”。
人群安靜了。那藍色的光雨之中,似乎包含著某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驚恐的心靈得到撫慰,暴躁和焦慮漸漸平息,甚至嘔吐的感覺也漸漸消失,轉眼間大部分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剩下的人則正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光輝晨星·永業扭頭看了一眼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只見到用白嫩的小手捂著小嘴,身體還在輕微地顫抖。
“別硬撐了,走吧,出去轉轉?!?
小女孩這個時候終于乖乖地點了下頭,被光輝晨星·永業扶著離席,沒有人阻攔他們。
畢竟是小女孩啊,這種成人都受不了的場面,讓一個小女孩子如何忍受的下去,就算剛才再怎樣的堅持,現在也真的在看不下去了。
也就在同時,兩名黑盔黑甲的士兵走上來,從鐵床之上揭下了一張滿是破洞的人皮——這就是這位姓紐葛麗特的大臣如今僅剩的全部。
液壓的大門緩緩開啟,又重重合上,光輝晨星·永業深吸了一口氣,讓冬天里清冷的空氣喚醒有些昏沉的腦袋和肺。他摟著小琳琳柔軟纖弱的要,離開玄關,快步走向敞開著的大門,似乎是想快點離開這個殘酷的血肉地獄。
背后那緊閉著的合金的大門,似乎也擋不住從里面傳來的陣陣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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