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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局,是光輝晨星·永業首先提出的適用于刺客的作戰思想,其出發點是扭轉目前伊斯霍爾肯“隱秘機動部隊”作戰任務高完成率的同時,高風險,高陣亡率的局面。為了讓自己的同窗校友在完成任務后盡可能活著回來,當時還是學生的光輝晨星·永業就天才地(其實是抄襲地球滴)提出了三大戰術訓練思想:
刺客之局,刺客之混,刺客之殺意。
現在的狀況,似乎真的要設下一個刺客的局了。
陰風吼,鬼道最簡單的秘術,引九幽煞氣,形成邪厲陰風,常伴鬼吼,用以禍亂敵人心神,實際上沒什么攻擊力。
鬼道門以前是一個魔修的小門派,以修煉九幽冥血功和所謂陰鬼魂魄秘術行走江湖,因為自稱可以復活死人而常常被認為是騙子,最后實在窮得過不下去了,跑到魔宗尋求庇護。當時的魔宗宗主就給了兩條路:要么交出九幽冥血功和魂魄之術,全派并入魔宗,要么就等著滅門。結果最后還是形勢比人強,鬼道一派被“和平滅門”。雖然鬼道門不存在了,但是鬼道之術卻在魔宗源遠流長,傳承至今,而且紫焰絕羅真氣的效率可比九幽冥血功高多了。不得不說,當時的鬼道門柱和魔宗宗主都是人才。
光輝晨星·永業深深吸一口氣,有點緊張,有點期待地施展出了陰風吼。按照以往的經驗,末日絕羅真氣驅動的魔宗秘術,往往都會產生諸多有趣的變化,只是不知道這次又有什么驚喜呢。
納尼?一點聲音都沒有?
陰風吼,陰風吼,陰風乍起厲鬼吼。這次的陰風吼居然全沒了聲音,法術失敗?光輝晨星·永業瞪大了黑溜溜的眼睛,看著遠處的一支顯身燭的火苗搖晃了兩下,滅了。
再次施展一次,旁邊的蠟燭晃三下,熄了。
沒聲音的陰風吼?厲鬼先生嫌出場費太少,罷唱了?永業可不信這個邪,如果陰風吼沒有聲音,那么就完全起不到擾亂敵人心神的作用,也就是說下面的“狼來了”戰術失效。
他的目的就是刺激四名皇廷衛使勁發動報警機關,然后自己躲到木柜上面去,只要自己處在顯身燭照不到的地方就不會被發現,而多來這么幾次,煩也把對方煩出個破綻出來。
只是現在,除了一名皇廷衛走過去重新點亮了兩根蠟燭外,其余三人根本不動。
永業一咬牙,再次施展陰風吼,只不過這次他的目標是自己。
以身試咒,其實和以身試毒一個道理,自己的身體會告訴自己咒術的全部性能,只不過這號自殘的法子也就魔宗弟子會用了。
嘶~~~~~好冷!不僅是靈魂深處的一股子惡寒,甚至連皮膚都凍硬了似的,這個不會是冰風雙系魔法攻擊吧。
在沉默的陰風中抖了半分鐘的永業在惡咒的刺激下決定改用“鬼吹燈”戰術。
你妹的,看本宗主,哦不,瞧好了,本座今日非把你這些個討厭的蠟燭全搞滅了不可,到時黑燈瞎火的,看你們還能耍出個花兒來!
……
東南角上,一支顯身燭靜靜熄滅,正如其余的蠟燭靜靜地燃燒。接著左邊的蠟燭也熄滅了,然后是更左邊的蠟燭也熄滅了。
在這成排的顯身燭之中,熄滅三根蠟燭,既不會對明亮的光照產生任何眼睛可見的變化,也不會對顯身燭陣列的反隱形效果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只不過,在這寂靜又明亮的“回”字方陣之中,莫名其妙地熄滅了蠟燭,是不是有點那啥。
一樓整個是沒有窗戶的,建筑外面看到的窗戶無一例外都是假的,在這個四象陣之中,唯一能夠照明的,只有顯身燭。
沒有外界的光線,也沒有風,所有蠟燭的火苗都安靜地豎直向上,在沒人走過的時候,幾乎不動。
這里只有四個人,四個皇廷衛,四個受過良好訓練的,手持報警機關的皇廷衛,他們彼此重疊的視野之中,只有其余三人一動不動的身影。他們學習過安道爾特有的大內秘技,在靜立的時候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幾乎沒有,更不存在呼氣可以吹動蠟燭的火苗。
顯身燭其實并不容易點燃,一但點燃更加難以再吹滅,至少要湊近了使勁吹上好幾下才能將其熄滅,甚至肺活量小的人只能用水澆滅。而顯身燭光照之處,根本不出在任何隱身的可能性。
沒有風,沒有腳步,沒有可以隱身的第五個人,蠟燭本身也不太會有突然熄滅的可能性,那么在這明亮的無所遁形的寂靜中,究竟是什么使蠟燭熄滅?
一根兩根可以是偶然,但是現在,緊挨著第三根蠟燭,又有一支顯身燭,無聲無息地失去了火苗。
第五,第六,第七。
第八,第九,第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
在這靜止的光明之中,熄滅的蠟燭,慢慢向著東北角上的那名皇廷衛“走去”。
就像一個看不見的人,邁開虛無的步伐,向他靠近。
可是這里,絕對不會有隱身人,絕對。
而且,這個魔法世界也沒有恐怖的鬼故事之類的說法。所謂鬼魂幽靈之說,一般就是指滅靈法師(在很久以前還有亡靈法師)通過祭壇召喚出來的灰色的影子,或者是會走路的發霉的尸體,無論多么強大,如何兇厲的鬼怪,都是可見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人敢想象一只看不見的幽靈會是什么樣子,也從未有人想過幽靈會不被看見。如果遇到這種像是一個透明的人走來的情形,人們唯一能想象的就是一個施了隱身術魔法師,還必須是風系魔法師。
可是現在,這個解釋真的行不通。
那么究竟是……什么東西?
人類真的對未知感到恐懼嗎?
人類真正恐懼的,是迫近的不可視的未知。
皇廷衛瞪大了銀色的雙眼,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按響手中的機關,然而那不可見的未知并沒有繼續走近,在距離他只有兩支蠟燭的距離時,停下了。
因為沒有蠟燭熄滅了。
然而透明的詭異的并未遠去。正北方中間的那支蠟燭,突然熄滅了。
然后是它右邊的那支,接著是第三支。
第四,第五,第六。
第七,第八,第九。
第十。
停頓一秒。
十一。
十二。
十三。
......
皇廷衛已經濕透了,被自己的冷汗浸透。他握著機關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卻始終不能下定決心——那個機關其實只能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