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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紐葛麗特·加林格又是一聲暴喝,“亂臣賊子,來人,拿下!”
真的來人了,哈維斯也真的被一群金甲衛士包圍,只是……
“這位爺,辦事兒的人出去了,還沒回來。”為首的金甲戰士,恭敬地說道。
哈維斯沉吟了片刻后說道:“不等他了,走!”
“是!”一眾士兵就這么散開了。
“哈維斯,你……你竟然……”工部尚書紐葛麗特·加林格已經說不出什么話來,這個家伙居然已經控制了軍隊?!
“我可是軍機大臣,奉太后和皇上的旨意領兵七日。“安道爾·哈維斯從身上又摸出這么一道圣旨,恭恭敬敬地交到工部大臣手上。
“七日之后,若是太后反悔了,讓她來找我吧。“這絕對是東安道爾帝國皇帝安道爾·哈維斯一生之中,說出的最不負責任的一句話。
他說完,雙手捧著先帝的遺詔,緩緩向門外走去。
“大人留步!”“大人……”“陛下!!……”一眾大人這下可就慌了,安道爾·哈維斯現在掌握了軍隊,就是捏住了他們的命根子,這正主兒一走,不僅乾行殿內群龍無首,甚至連皇宮的防務都有可能崩潰,這讓他們一眾大臣如何是好?
“……”哈維斯停下了,靜靜地站在富麗堂皇的大門旁的陰影里,他的身影,是那樣的模糊不清。
“大人,哦不,是陛下!!”戶部侍郎恭恭敬敬地說道,“草民……愿追隨陛下,生當犬馬,助陛下成就無上霸業!”
“陛下!臣愿為陛下馬前卒!”“臣愿為陛下肝腦涂地!”一眾大臣立刻如同滾地葫蘆一般跪倒了滿地,慷慨陳詞以表忠心,馬屁聲真如滔滔江水,源遠流長--_______-bb
只有工部尚書紐葛麗特·加林格呆立在原地,他現在已經完全沒了主意,形勢變化之快,早已超出了他的應對能力,事實上他現在真想心臟病突發一死了之。
而安道爾·哈維斯卻也靜立在原地,想著自己的事情。
他似乎是在耐心地聆聽著這一眾大臣的馬屁之詞,實際上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在想一個人,一個美女。
淑貴妃塞克利亞·星姬,深深埋藏在哈維斯心底里的黑暗。在安道爾·酌渡大婚的那一天,安道爾·哈維斯第一次見到了她,也第一次萌發了那種面對自己妻子都不曾有過的感覺。那一刻,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得到她吧,得到她,用你可以運用的一切。”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這個年紀可能僅僅和自己孫女一樣大的女孩。他的感覺沒有錯。
星姬是個好孩子,她的容貌自不必說,她的能力也遠遠超過了酌渡,甚至比蘭威還強出很多,可是她并沒有野心,也沒有那種泛濫的控制欲望。
她很好,好到哈維斯都可以朝思暮想,但是一切似乎都不可能,因為她是皇帝的妻子。
面對自己軟弱的皇帝侄子,老奸巨猾的哈維斯有一萬種方法吧星姬翹到手。只不過一個變法運動,讓哈維斯憑空得到了第一萬零一種可能。
變法就是奪權,什么自強會,鬧學堂,設立公證院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在太后和一眾朝臣的掣肘之下,再好的點子也是枉然。而要想奪權以破掣肘之局,那就得借助軍隊的力量。
恰好哈維斯就是個軍機大臣。
他曾秘密會見過皇帝,提出用星姬換取他的支持,皇帝酌渡猶豫了,說是和星姬商量,結果可想而知。
酌渡不止一個妻子,卻只有星姬一個知音,兩人的關系名為夫妻,只怕比夫妻更親密。酌渡舍不得啊舍不得,他可不是一個干大事的人。
而星姬只有酌渡一個丈夫,也只認這一個丈夫,這事被她以死相絕。
星姬的拒絕不僅讓酌渡感到愧疚,更將哈維斯推向了對立面。
后來這兩個人密謀刺殺太后,因消息走漏東窗事發。本身星姬應該和那些個“新黨”一樣被處決,是哈維斯想出了一條“受死罪不如受活罪”的惡毒法子才保住了她的小命。
她被囚禁淑寧宮,而且每天晚上必須被褪去衣服,手腳捆綁,吊在房梁上睡覺,同時整夜淑寧宮燈火通明,燭光搖曳,照耀著她。白天還必須做宮中最輕也是最精細的活計,還要學《女書》之類的,錯一點就沒有飯吃。
而為了防止她死去,太后不僅派了四倍于平時的宦官宮女陪著她,每天還要派太醫去檢視她的身體。
她就這樣被無情地折磨著,直到太后出逃,蘭威和哈維斯都沒有放過她。
而現在,雖然對塞克利亞·星姬的愛慕早就化為的嫉恨,但是對她提出的改革方針,永遠都是哈維斯心中最為完美的治國方略。因為它本身就很完美。對于千方百計阻撓著這些新政的一眾守舊派大臣,安道爾·哈維斯的心中也同樣產生了憤怒,仇恨等等情緒。因為安道爾·哈維斯作為一個“竊國大盜”的同時,也是一個激進的愛國者。因為愛國所以竊國,登上男人的權力巔峰只是一個手段而絕非目的,他真正向往的是整個安道爾重歸往日的輝煌。
也正因為重振安道爾對于他來說比皇權更重要,安道爾·哈維斯才沒有將這一眾朝臣放在眼內,他根本不在乎他們是否支持自己。這是他和蘭威完全不同的地方。
現在的滿朝文武,馬屁如潮實際上是在演戲。在朝堂上經歷了多少沉浮的大臣們都很清楚,只要現在表明了態度,站穩了立場,日后絕對是開國功臣的待遇,因為蘭威就是這么做的,因為有了他們的擁立,安道爾的新皇帝才能名正言順。
然而,殘酷的現實是安道爾·哈維斯根本就不需要他們的擁立,也不需要所謂的名正言順。如今的安道爾帝國,分裂和軍閥割據混戰早已成為注定,正好哈維斯本人就是個最大的軍閥頭子。
其實哈維斯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是即將林立的所有軍閥中,最為杰出的一位。
“我可不會成為你們的皇帝。”安道爾·哈維斯極盡平生所有的冷酷,一字一字地說道,他的周身,已經被前所未有的殺意籠罩,“你們現在盡可以去祈求葉赫維林·蘭威的庇護,她是你們的太后,是你們的親娘!她掌握著你們的皇上,掌握著你們的親爹!而我只是個癡心妄想的卑鄙小人,無權過問高高在上的國事!各位既有在此拍馬屁的功夫,還是多想想對面的敵軍!多想想身為臣子的本分!我安道爾·哈維斯既然被安上了亂臣賊子的罪名,那這巍峨朝堂便與我再無瓜葛!各位,就此別過了!”說罷,他就拂袖而去。
你們和那個太后一樣已經沒用了,是時候還自己欠安道爾的債了。安道爾·哈維斯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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