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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第八層。
兩個人從進塔到現(xiàn)在在這塔中已經(jīng)呆了一段時間了,可是為什么沒有一個人上來呢?帶著這個問題,刺客推開窗戶,想確認一下,自己和這個女人(星姬)在眾目睽睽下跌進塔里后,那一群追兵的反應(yīng),可是他失望了。
木塔之下,只有八個人。
從高處看下去,只能看到在木塔的八個方向上,各有一頂大紅的斗笠,此外別無他物。刺客并不知道大紅的斗笠代表什么,也沒有心思考慮。他只想知道那四百人都去了哪里。
似乎西北方向上沖天的火光,可以說明這個問題,當然,如果配上已經(jīng)聽得分明的喊殺聲就更能說明問題了。
“已經(jīng),打到這里來了嗎?”
刺客離開窗戶,轉(zhuǎn)身看著坐在軟墊上的星姬,而星姬也正好在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觸。星姬像是被電到了一樣,輕輕呀了一聲,俏臉紅紅的,可愛地轉(zhuǎn)過了頭,那精致的銀色瞳孔再次浸透了悲傷,凄惶,痛苦與無奈。
看著她輕輕顫動的嬌軀,刺客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莫名的苦澀的憤怒,無數(shù)粉碎的記憶在腦海中盤旋,卻離他越來越遠,伸手都夠不到了。刺客走過去,坐在星姬的身邊,伸出那一只白皙的手,似乎是想要安慰她。只是,他終于還是放下了手,跟上一記沉重的嘆息。
星姬好像是嚇了一跳,旋風(fēng)似的轉(zhuǎn)過來,問道:“你怎么了?”
回答的她是沉默。
星姬低下頭,繼續(xù)自己酷刑般的思考。自己被挾持,讓帝國蒙羞,罪狀一;自己向列祖列宗祈禱,結(jié)果祖宗的靈位在自己面前毀滅,自己沒有阻止,罪狀二;自己作為太后臨時托付之人,無力保全這個國家,罪狀三;自己身為帝國皇貴妃,不能為皇上分憂,罪狀四……每一條都夠自己死幾回了,自己為什么還有活著?……
星姬啊,你該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了啊。她的腦中不斷回響著這么一句話。她似乎想站起來,可是突然自己僵住了。
她猛然間想起,自己,竟是這世上最后一個姓塞克利亞的人了!!
七代單傳,父母早逝,自己這唯一的女兒,也嫁入深宮之中。曾經(jīng)的十大豪門中的塞克利亞家族,僅僅是因為祖先在先皇面前說錯一句話,而險遭滅門。雖然自己還有著貴族的身份,雖然自己還能應(yīng)招入宮,但罪臣之后的陰霾,可曾離自己遠去么?而且,自己入宮,還是因為自己在眾多的名媛之中,最為出色吧。
但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在意的,是父親臨終的遺愿。那就是要把凝眸這個天賜的能力,遺傳下去。
凝眸·塞克利亞,這才是她真正的姓氏。
凝眸,是安道爾帝國境內(nèi),自建國起一千多年來,唯一一個可以遺傳的天銘。
這是這個家族,最為珍貴的東西。不,應(yīng)該說這根本就是人類世界的奇珍。天銘者自古少有,而且出現(xiàn)得毫無規(guī)律,別說普通人,即使是皇室貴族也不敢奢求一二。天銘對于這個世界上所有活著的人來說絕對是上蒼的特別恩賜,是幾世幾劫都修不來的福分,更何況是可以代代相傳的天銘!星姬博覽群書,也只知道四個這樣的天銘。
風(fēng)音,亂流,爆炎,凝眸。
這四個天銘,其實就是四大國家賴以長存的基石。縱觀歷史,那些真正被認為扭轉(zhuǎn)了歷史軌跡的人和事,哪一個不與這四個天賜的名字有關(guān)?
想到這里,星姬又坐了回去。不能違背父親的遺愿,不能辜負上天對塞克利亞的眷顧。不能!
可是自己為了這些,真的可以叛國么?真的可以放下作為一個安道爾人的尊嚴,榮譽和信仰么?真的可以就這樣忘記皇上對自己的信任,眷顧與依賴么?可以不顧靈貴人的恩情與扶助,棄她于這森冷的深宮中嗎?星姬掙扎著,在父親與丈夫,在家族與民族之間,掙扎著。
“看來,你很苦惱呢。”那清越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星姬這才想起,自己身邊,坐著一個敵人。
“你究竟,想做什么!”星姬聲色俱厲地喊道,在宮中數(shù)年養(yǎng)成的威儀,這一刻全部爆發(fā)了出來。
可是收效甚微。“我只想問您一個問題,很簡單的問題,可是一直沒來得及呢。”油腔滑調(diào)的語氣,似乎掩蓋這什么,星姬不確定,也沒心情考慮了。
“您說,我的隱形術(shù)真的就那么糟糕嗎?”刺客也就在一瞬間,湊近了星姬。
“簡直蹩腳完了!”星姬突然大叫一聲,以超越自己平生最快速度的極速,一把扯下刺客破爛的白袍。
同一時間,一刃恐怖的鋒銳,抵住了星姬嬌嫩的胸口。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刺客此時的語氣,如九幽地獄。
而星姬,驚駭?shù)乇牬罅搜劬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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