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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也許是他們的皇帝突然病故呢？或者絕望地自盡？”一位年輕地情報官忽然問道。

“有這個可能。”幾位參謀當即附和道。

“我們沒那么大面子吧。”有人當即反對。

“這種情況也合情合理。”某位很年長的參謀接口道，“安道爾帝國的一些軍隊，確實具有軍人的素養(yǎng)和求戰(zhàn)的勇氣，但是他們的高層……唉……”

“可是我認為我們不能進行太樂觀的估計，輕敵的頭絕對不能開。”坐在老人旁邊的一位相貌威武的中年參謀反駁道。

“當然不能輕敵。不過這或許是敵方投降的征兆。如果這時候貿(mào)然發(fā)起進攻的話，可就是逼對方上絕路了。”

“那就讓他們上絕路好了。”好戰(zhàn)的大胡子參謀不屑地說道，“具可靠情報顯示，在我們進攻安道爾的這大半年時間里，安道爾帝國已經(jīng)爆發(fā)了不下二百次起義或者說叛亂。其中當局能夠鎮(zhèn)壓的不到五十起。這說明安道爾的皇室正逐漸失去國家的控制權(quán)，即使我們將其全部俘虜，也必將面對熊熊的起義大火！說實在的，擺在我們面前的，已經(jīng)不是當初戰(zhàn)爭計劃中那個神佑之城，不是那個安道爾帝國的王都！而是一座孤城，一座比較大的城市而已。”

“攻城應該不會有問題。”年長的參謀沉吟道，“關(guān)鍵是如果安道爾的皇帝真的跑了，這孤城就變成了空城，奪取的價值就相當?shù)土恕！?

“您是說？”

“城北的哭聲，很可能是留守下來的人送別他們的皇帝時發(fā)出的，真要這樣，那么為了拖住我們，他們必定死戰(zhàn)。結(jié)果很可能是我們花了很大代價奪取了城市，他們卻在另外的地方另立都城，依然統(tǒng)治著這個國家，依然和我們對著干。”

“可是皇都被破，尤其是這座被稱為神佑之城的堅城被破，對安道爾人將是無法挽回的沉重打擊，尤其是心理上的。”好戰(zhàn)的大胡子堅持道，“安道爾王都是千年文化名城，其內(nèi)珍寶無數(shù)，我們占領(lǐng)它就是占領(lǐng)了一筆巨額財富！哪怕是僅僅占領(lǐng)了皇室寶庫，估計也夠我們再打一場安道爾戰(zhàn)爭了。而國家重寶的流失，對安道爾的皇室來說，又是物質(zhì)上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敵消我漲之下，就算安道爾皇帝逃出生天，又能有什么作為呢？”

“我也認為奪取城市的價值比找尋皇帝要大。”一位參謀接過話題，“我們發(fā)動這場戰(zhàn)爭，可不是為了消滅安道爾帝國。”

“可是機會近在眼前……”

“報告！”會議被迫暫停了，沒人知道什么時候繼續(xù)，也許一分鐘后，也許十分鐘后。

一名警衛(wèi)捏著一封狹長的密信，快步走向剛才只說了兩句話的博斯克特，“長官！一分鐘前戰(zhàn)報！絕密級！”

“什么？”舉座嘩然，一些軍官開始起身離席，開玩笑，絕密戰(zhàn)報，他們的等級可是不夠知曉的。

這些軍精英多少能猜出一點，這戰(zhàn)報多半來自那些潛伏在敵后的無名英雄們。

但會這些軍官們除了默默地為那些投身于黑暗的戰(zhàn)友們祈禱，也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都先坐下！”博斯克特掃了一眼信封，淡然說道，“沒那么高的級別。”

劉大元帥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和信封的某處同時亮了一下，然后小心撕開信封的一端，像剝開龍蝦的殼一樣慢慢地沿著信封中間的一條細線撕開信封，取出里面的一張字條。

“看來，他們自己已經(jīng)走上了絕路。”博斯克特看完了字條情報，將字條重新裝回到信封之中，然后接著方才的話茬往下說道。

他站起身，那拆開的信封和里面的內(nèi)容一起在桌上慢慢焦黑，粉碎。

……

圣天宮后苑

她閉上悲傷的眼，看見即將的敗亡，靜止著，五秒鐘。

她深深知道，這種選擇將把無數(shù)生命卷進這場浩劫之中，將把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都與安道爾帝國的命運未來以及最后僅剩的一點兒尊嚴捆綁在一起。然而，她別無選擇。

"傳令下去，關(guān)城門，凡臨陣脫逃者……斬立決。"即便她的嗓音無比優(yōu)美，有一種讓人放松的輕柔力量，但這一次，這輕柔的嗓音所表達的，卻是安道爾建國以來最冰冷的決絕。

……

象征著一國尊嚴的朱紅色大門，千年來第二次在白天關(guān)閉。原本就森嚴的防衛(wèi)，再次提升到了一個新的等級。身穿金色重鎧的禁軍，一隊隊登上天下第一雄偉的城墻，列陣架弩，許多面底色純金，上面精心繡著綠色的錦繡河山的大旗，在號稱天下第一城池的王都安道爾的城樓上迎風招展。灰色的天空，金色的鎧甲，用極其堅固的熔鐵巖構(gòu)筑的血色城墻，還有緩緩合上的重達一百九十噸的褐色泰坦石大門，這一切，似乎都在延續(xù)著千年不曾打破的神話。

在城市中的居民們，對即將到來的厄運全然不理，對皇上下令封鎖城門增加防衛(wèi)的做法感到理所當然。他們是世代侍奉在天子腳下的高等公民，他們自太爺爺那一輩起就壓根沒有聽說過有誰要攻城。在平常百姓的觀念里，攻城？不就是搭個云梯一群人上去砍，死很多人然后撤退么？

“今年的龍衛(wèi)池（護城河）里，又不知要撈多久的死人呢。孩兒他爸，就別讓孩兒們?nèi)コ菈Ω^耍了，免得見了些不干凈的東西。”不知是城中哪家媳婦的吆喝,道出了大多數(shù)王都人的心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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