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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骨碌碌轉了一會兒,停下來,兩個六。
“你喝!”
秦書開心地坐回去,看著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她若一直輸,就會消磨興致。輸了又教她贏回來,才會一直想壓過他一成。
玩到后來,秦書自覺喝的有些多,趴在桌子上擺擺手,“不能再喝了。”
裴郁卿拂去骰子,抬手抵額手肘撐在她另一邊,正好和她相對。
“殿下,你喜歡簪子嗎。”
他喝了酒,嗓子似乎變得更醇溫,和酒水一樣醉醺耳朵。
秦書枕在手背上,雙目微微散神,“不喜歡。”
“......”酒后吐真言,看來怕是真的不喜歡。
裴郁卿想了一會兒,問道,“那殿下喜歡什么,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秦書手背遮著打了個哈欠,閉了閉眼睛, “沒什么想要的。”
她說著抬頭,撐著下巴瞧她,澈美的眸子繚繞蒙霧水,像樓子里挑姑娘的紈绔公子哥,朝他輕佻抬抬下巴,“我想要你。”
裴郁卿心口溫酒浸潤,像被輕柔云朵揉了一把,他喉結微動,眼睫蓋下一片弧影。
“好。”
秦書也不知自己清醒還是已經喝醉,低聲笑了笑,裴郁卿抬手碰了碰她的下巴,“殿下,上次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什么?”
“微臣與溫氏郎君,孰美?”
秦書凝眸道,“你是遙遙天上月,他是望望遠黛玉。無可擇矣。”
這個答案倒是不差。
秦書醉醺醺地,說話也懶洋洋,“不過,你想聽真話嗎。”
“嗯。”
她低頭笑了笑,抬手擋住臉壓低聲音,“兩個我都想要。”
裴郁卿勾唇牽過她的手,“沒可能。”
秦書失望地嘆了口氣,“我若從小是皇室養大的公主,才不忠這一紙婚約呢。”
她看著他的眼睛,笑意清澈,“那樣的話,一個裴卿不得,我還可以有千千萬萬個卿臣。”
這話幾分真假,又能如何辨判呢。
裴郁卿指腹在她側臉,指尖溫熱。他低眉離她一息之遠,低聲呢喃,“殿下,你還愿不愿意......再要一回裴郎......”
他嗓音這般沉入心底,秦書只知道自己眨眼時睫羽都能掃過他鼻梁。
醇酒濃香,裹著糾纏的氣息,和清幽撩人的軟香。繞指是溫軟柔意,自側頸留戀而下。他齒間力道分寸噬魂,所謂四字,意亂情迷。
她想回答什么已然不記得了,愿意還是不愿意,都被他盡數吻下。
夜雨烈風,靜息于此。
風雨過后,是朝熙光華。
秦書醒時便已是一地金光,她清醒了好一會兒,對上眼前衣衫凌亂的男人,沉默良久。
裴郁卿睡眼朦朧慵懶,坦然回望她的目光。
“你昨晚為什么沒走。”
他枕著手臂,理所當然道,“夜黑風高,我一個人害怕。”
秦書盤腿坐在床上,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夜發生的事情。
記憶止于她贏回一把,他愿賭服輸。
她掃了眼他敞開大半的衣襟,白皙肌理的胸膛隱約可見淡淡的粉痕。
秦書揪著被子的手微微一緊,“你的衣服為什么這樣。”
裴郁卿垂眸看了一眼,自若道,“殿下扯的。”
“不可能。”
秦書斷然反駁。
她不可能酒后亂性,做出如此荒誕之事。
裴郁卿輕輕眨了下眼睛,“是殿下昨夜自己說......”他頓了頓,道,“想要我。”
“......”
秦書抿唇不語,在想自己是否真的說過這種不堪入耳的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襟齊整,找到了反咬的機會,“我如此正經,定是你圖謀不軌,趁人之危。”
裴郁卿淡淡嘆息,“殿下說是就是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