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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錯就改,殿下是好性情。但若道歉有用,還要錦衣衛(wèi)做什么。”
“......”秦書抬頭皺眉,“那你還想怎樣?”
裴郁卿沒說話,還是認(rèn)真看著她。
秦書自知態(tài)度又不端正了,默默低眉順眼,換了個語氣,“那你還想怎么樣嗎......”
“誠意。”裴郁卿似乎笑了笑,“殿下也該知道,微臣沒那么好打發(fā)。”
知道,當(dāng)然知道了。
他就是個睚眥必報狠絕毒辣的小人!
秦書抬頭望向他,“那你要什么誠意?”
“吻。”
他直截了當(dāng),半點不繞彎子。
秦書呼吸微窒,推了他一把,憤憤然,“你做夢!”
裴郁卿得理不饒人,他占上風(fēng),以她的良知為迫。只要他一靜靜看著她,秦書就會想起她理虧的事實。
“可是我已經(jīng)道歉了,而且我兇你也是為了你好。”
她開始了狡辯。
裴郁卿不吃這套,“我聽公主殿下的話,何錯之有?我一心一意,身心都想著殿下,殿下讓我抄書,多少遍我都可以抄。縱然朝堂折子堆壓,也并未耽誤半分,我拿自己的真真的心意給殿下,換來的便是殿下兇巴巴的訓(xùn)斥。”
“.........”秦書越聽頭越低,然后逐漸變得吊兒郎當(dāng),心不在焉。她低頭看自己的指甲,“對不起還不成嗎,我錯了,錯的離譜。”
裴郁卿抬起她的腦袋,指腹壓過她柔軟嬌潤的唇瓣,沉聲提醒道,“誠意。”
秦書縮著脖子躲了躲,袖下的手緊緊握起來,她好像真的是十七歲,一點出息也沒有。不就是親一下嗎,合法的,怕個屁!
可是他們倆那半輩子好像也就親了......三......四次?
想起來還挺虧。
“不敢?”
裴郁卿低笑了一聲,秦書當(dāng)下就抬眸嗔他, “誰不敢!”
他發(fā)現(xiàn),她似乎最吃激將法。
秦書被他一說直接就揪著他的衣襟轉(zhuǎn)了身將他推在門上,踮腳湊上去狠狠咬了一口。
一觸而過,在他淺嘗也未及時,就結(jié)束了。
唇上只殘留了她馥撩的香氣。
秦書親完抹了下嘴巴,乜他一眼,“我道完歉了,勸你別得寸進(jìn)尺不識抬舉。”
裴郁卿抬手碰了碰唇角,勾笑道,“好。”
本來親還沒什么,偏偏他這個沒什么含義的動作讓人臉紅心跳。
秦書發(fā)覺耳朵和身子越來越燙,一把推開他就沖出了房門。
她沖完就后悔了。
太丟臉了。
怎么能這樣丟臉的離開,她應(yīng)該昂首挺胸,抬著下巴揚裙離去。
嘖,草率了。
第28章 夜來枕星河 (一)&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大郢西北姑藏之地, 地貧荒瘠,常有災(zāi)苦。
朝廷不吝撥款賑災(zāi)一次又一次,其用卻從未在百姓身上。
溫大人終將陸欽臣的奏書遞至天聽, 呈于陛下圣面。他調(diào)查此事,尋枝挖節(jié), 觸及不少人的底線。身在京城,都有人敢明目張膽對他下手。
“上至戶部, 下至巡按御史, 再到知府, 層層相護(hù),剝削壟斷。百姓不得救濟,有動亂便以官兵鎮(zhèn)壓, 下手不論生死。兩年前的一位巡按御史傅大人,手持萬民書欲回京呈報,最后卻因意外未能歸京。”
溫庭之字句回稟,御桌震聲而響,文帝揮開桌上其余的文碟, 嗓音隱忍著未發(fā)的怒意, “傳太子。”
溫庭之微頓了頓,抬袖道, “陛下, 太子殿下尚在處理琉瀛之事, 恐難分神。”
內(nèi)侍聞言停在外間,等待陛下再下令。
文帝抬目看了一眼溫大人, 玉扳指盈著暗光,輕轉(zhuǎn)了半圈。陛下遲思片刻,改口道, “傳信親王。”
內(nèi)侍得令快步離去。
他望向溫庭之,指節(jié)意味深長地敲了敲桌上述奏,“溫卿手持此奏書,想來也不太平。沒人想要殺你,嗯?”
“想殺微臣的人越多,離真相就越近。”
“看來你是碰了太多人的界線了。”文帝冷聲笑道,“朕在這天子之位坐著,底下一個一個懷揣的心思,皆可觀之一清二楚。可偏他們都認(rèn)為朕閉目塞聽,只因天子獨一,臣子之心卻是殺不盡的。”
“陛下圣明賢決,是萬民景仰的君主。”
文帝沉嘆了聲,倦笑道,“溫卿說這樣的話,朕倒是樂的相信。若換作裴卿,朕半個字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