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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去洗個澡再睡覺好不好?否則明天就不香了。”
洗澡這件事情是必須的,縱然她香,裴大人也不想和一個醉鬼同床共枕。
他溫聲細(xì)語地說話,發(fā)現(xiàn)這招對醉了的秦書很管用。
她有些困得睜不開眼,嘟囔著應(yīng)了一聲,低頭隨手扯了兩下腰帶,“那你幫我洗......”
裴郁卿眉心跳了跳,呼吸微緩。他捉住她脫衣服的手,將人帶去凈室,“我去喚司音來給你洗。”
他說完,她又不樂意了。
秦書一把掙開他的手,指著他質(zhì)問,“為什么,你為什么不愿意幫我洗。你就是嫌棄我,你嫌棄本公主是不是!”
她衣衫凌亂,眉眼醺朦如絲,紅唇粉潤。裴郁卿不那么君子地看了兩眼,微微笑了笑,半認(rèn)真道,“殿下,臣是怕自己自制力沒那么好。”
秦書聽不懂。
反正她困死了,轉(zhuǎn)身往回走,打了個呵欠道,“你不幫我洗,我就不洗了。”
裴郁卿伸手拽住她,低眸望著她的眼睛,眸光微深,“殿下真要我?guī)湍阆矗俊?
秦書點點頭。
“那好。”
話落,他彎腰抱起人。
秦書毫無波瀾地順勢靠在他懷里閉眼小睡,整個人無骨似的。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凈室傳來公主殿下氣急敗壞的聲音,“裴郁卿你干嘛呀,你洗澡不脫衣服嗎!”
候在外頭的兩個小侍女面面相覷,隨后見裴大人走了出來,依舊優(yōu)雅的身段背影透著不易察覺的狼狽。身前的衣襟半濕,他離開時只沉著嗓音丟下一句,“進去伺候殿下沐浴。”
他也得去沐浴,冷水浴。
裴大人慘敗。
*
之后,待裴郁卿回房時,秦書已經(jīng)呼呼大睡。
但她是在他的被窩里呼呼大睡。
新婚夜,這規(guī)矩還是她定的。
她想去書房分開睡,裴郁卿將人抱回來,和她講道理。
“殿下,你我是夫妻,新婚之夜便分房,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秦書有些惴惴,一雙手拼命抵在他胸膛, “我們又不是真夫妻......”
“怎么不是?今天的大婚之禮,每一步皆是你我攜手走來的,如何不是真夫妻?”
他狡言善辯,秦書妥協(xié),“好,不分。那我們各睡各的......”
裴郁卿虛虛壓在她身上,一只手撐在她一側(cè),聞言輕笑道,“可是,洞房花燭,殿下不覺浪費了可惜?”
秦書的心跳聲清晰可聞,她都懷疑裴郁卿也能聽到。
她也不知道裴郁卿哪根筋搭錯了,一時也被他給繞進去,想不出什么話來對付他。
許是她從來抵不過他眉眼之情,又許是一切的節(jié)點都太好,她眼看著他俯身下來,越靠越近。
什么話也說不出,什么也想不到,一片空白。
只記得聽到他說:殿下,我們試一試。
然后......
然后就只剩下灼熱交纏的氣息,弦斷崩塌的天地。
她連呼吸也忘記該如何正常,眼前只有他纖濃輕闔的睫羽,暗在光影明昧里的深邃眸潭。
他說試一試,秦書花了許久才將這三個字徹底地在腦海里品過來。
屆時已然快被他完全潰防。
唇齒相依之間,他輕咬微重的力道才將她最后的理智一把扯了回來。
......
裴郁卿站在床前看著臉頰紅潤安睡的玉顏,抬手輕碰了碰她溫軟的側(cè)臉。
他思緒回神,微微蹙眉收回手。
真是想也想不得。
再想下去,又該去洗一回了。
他從里側(cè)欲抱出那床被子,去睡側(cè)間另一張床,誰知道秦書迷迷糊糊地拽住他的手,“裴郁卿......我冷。”
快入冬了,夜深確實寒涼。
裴郁卿俯身理了理她的頭發(fā),低聲道,“那我再給你蓋一床被子好不好?”
“不要,我要你...你和我一起睡那我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