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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堅定的指證讓法萊故作淡然的軀體有了一些輕微的晃動。
“哈?有意思,我是如何指使那群蝙蝠的,它們只是一群沒受過訓練的野生動物,怎么就會平白無故地接受我的指使呢?”法萊將杯子中的血一飲而盡,隨后又撿起來一只斷裂的手臂,繼續倒滿了一杯。
“你是負責給囚犯們送飯的吧,我今天在監獄中看到很多未吃完的牢飯旁邊都有蝙蝠的糞便存在,也就是說,牢飯里放了一些蝙蝠喜歡的飼料對吧,不過,人類可不太喜歡這些飼料的味道,所以他們吃幾口就放棄了。”陶德說。
“你說是牢飯吸引來了蝙蝠?唔,或許吧,但是我只是負責送飯的,飼料可能是廚師加進去的。”法萊滿不在乎。
“有兩個證據能證明是你添加的,一是約露說過,她的廚師很忙,經常會搞錯,把牢飯給她送去,但是約露卻沒有品嘗出牢飯的怪異,還覺得很美味,但是囚犯們卻吃的很少;另外,我注意到那個得了腦炎的病人,他不怎么吃藥,一般有嚴重炎癥的人,都是服用沒什么味道的抗生素吧,他不吃藥的原因,也是因為藥里也放了那種吸引蝙蝠的飼料,所以我覺得那些飼料是后來被添加進去的。”
陶德剛說完,就發現從上面的牢房區域滲下來一些汁水,汁水滴落進那片混合了海水與血水的水洼中。他思索了一下這樣的景象,更加確切地說道,“我想這附近長得那些綠色的東西也不是青苔,而是那位病人倒進廁坑里的藥渣吧,這附近有那么多蝙蝠的糞便也就說明了藥渣中混有那種蝙蝠愛吃的飼料。”
“哈哈哈!好吧,就算你說得都正確,然而這又能說明什么呢?我是怎么驅使那些蝙蝠的,還有,我又為什么要暗害約露大人,這些根本沒有聯系啊。”聽了陶德的解釋之后,法萊如釋重負地飲下一杯血之酒。
“根本不用你親自驅使,你說過,這片地下行刑場土質疏松,經常滲進來海水,也就是說這里是和外面的海域連通的了。所以你在囚犯們的食物和藥物中放進了蝙蝠喜歡的飼料,飼料的異味讓囚犯們難以下咽,所以他們大部分都會選擇把牢飯和藥物倒進廁坑,然后那些殘渣會滲到這里,同樣會吸引大部分蝙蝠來這里享用它們的大餐。”
法萊緊張地捏著手中的杯子,他似乎沒有想到這看似平常的一種海水對流現象能成為陶德使用的證據。
“所以,這些濃縮著蝙蝠飼料的會回流到海中。”陶德繼續說,“約露也說過,最近看到挪威狼蝠經常飛出島嶼的現象是這天氣轉冷的這一周內,這很有可能是源自北方的風和洋流把這些混合了飼料的海水推向了南方不遠處的學院島,引得蝙蝠們也飛往那邊。”
“哈哈,真是好笑!區區一些飼料,放在大海中簡直就像是沙暴中的一粒粉塵,怎么能確保蝙蝠還能嗅到它們的氣息呢?”法萊大笑著,眼角出現的笑紋跳動著。
“如果投放的飼料數量極多呢?我覺得放在牢飯和藥里面的飼料僅僅是一部分,還有很多是你直接投放到這片水洼中的。”陶德的視線越過行刑場中心不安地用手指卷著留海的法萊,望著最里面那個被鎖著的房間。“難道那個房間就是你存放飼料的地方?”
“在下看你是約露大人的客人,才會畢恭畢敬地聽你說完這些廢話,如果再無休止地誣蔑在下的話,在下就算當著約露大人的面,也不會對你客氣了。”法萊口吻緩慢而低沉,他身體向前傾著,瞇起眼睛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法萊,打開那扇門!”約露命令道。
“約露大人,別聽這個小鬼胡說啊,我可是侍奉了您33年啊!就像您忠實的看門狗!”法萊驚慌失措地為自己辯解著。
“有打扮地這么花哨的看門狗么?”陶德在一旁冷冷地說道。
“你這家伙,說我指使蝙蝠襲擊學院島也就罷了,為什么還要說我要暗害約露大人!唯獨這一點不可原諒!”法萊的臉色已經如滿地灰白的骨骼一樣陰沉下來,他站起身來,慢慢走向陶德,他揪住陶德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他,他的那只紅色的眼睛如同即將隨怒氣噴涌而出的血泉,而如此近的距離,也讓陶德驚訝地發現,被遮擋在留海下的那只左眼,竟然是如普通人一般的湛藍色。
然而陶德還是取出了一樣東西,一把被他的瑞士軍刀斬斷的飛刀刀柄的末端部分,舉起來給法萊看。
“飛刀的刀柄?你想說明什么?”法萊看著刀柄,冷冷地說道,他緊緊攥著陶德衣領的手沒有絲毫松懈。
“哦?看來你對這東西很熟悉啊,我并沒有說這是什么刀,也可能是一把小匕首、或者餐刀的刀柄,你為什么立即就能下結論這是一把飛刀呢?”陶德從容地問道。
“可惡!竟敢耍我!”此時的法萊已經怒不可遏,他用力把陶德拎了起來,然后猛地一把把他甩向行刑場里面的那道門。陶德重重地撞在了門上,趴在地上痛苦地遲遲無法站起來,不過,那巨大的沖擊力也把那道門的門鎖撞壞了,落在了陶德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