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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色的的喜袍停在木蕎的蓋頭前,不再動作。
木蕎從蕭晟的身上聞到了混合著醇香酒氣的體香,還有頭頂上發傳來的焦灼視線,像是要隔著蓋頭燙遍她全身。
木蕎心下越來越緊張了,臉上不知是不是被酒意熏染也似醉了一般,染上一抹紅暈。
蕭晟侵略性的目光在木蕎的身上打量了許久,他終于像是滿足一般喟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深情如江南春日的潮水,溫情脈脈。
"我在。
"蕎蕎。
"我在。
"卿卿。
"我在。'
蕭晟將這個時代所有對妻子的親密稱呼都喚了個遍,像是在確定自己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夢。
木蕎耐心而認真的回應著她的每一句呼喚。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難,畢竟如今兩人又重新和好的這一幕,她曾經從未想過。
這是她能給予他的安全。
被木蕎溫柔以待的回應讓蕭晟整顆心都漲的滿滿的。兩世為人,他所求不過眼前人。如今,終于實現所愿,他甚至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指尖微微有些顫抖的挑起了對面人兒的大紅蓋頭,那張不管是夢里還是現實中都讓他渴望已久的人兒,此時正彎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對著他笑語嫣然。
作阿晟。
她帶著一絲香甜柔軟的呢喃像是裹了一層糖霜似的,用羽毛卷著鉆進了他的耳朵,讓他的耳根不自覺的癢了癢。本來故作淡定的表情,也在臉上不斷躥起的紅霞中逐漸碎裂。
他也是緊張的。
天知道這場婚禮,他期待了多久。越是期待便越是珍視。他怎會不緊張?
蕭晟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變得鎮定。他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拉住了木蕎的手,往一旁鋪著大紅桌布的沉香木桌旁走去。
"娘子,我們喝交杯酒吧。"
這是最后一道程序了,喝完交杯酒,他的蕎蕎就真正屬于他。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她……哦不,或許醉酒后的蕎蕎根本不用他來主導。
蕭晟含笑想著接下來的一幕,執起酒杯面對著木蕎,臉上的笑意除了溫柔也多了一絲灼熱,燙得對面的佳人臉上一紅。
他突然就想有些不正經了。
蕭晟見木蕎還害羞者沒有舉杯,他俯身湊到了木蕎耳邊,濕熱的呼吸裹挾著他獨有的氣息黏在木蕎耳邊,伴著那句有些調情的話,讓木蕎整個耳朵紅的滴血。
"蕎蕎,快喝呀。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這種話以前的蕭晟是打死都說不出來的,現在這人卻什么話都能說出口,再配上那張上天造人時細心捏過的精致眉眼,這讓人盯得住。
木蕎被蠱惑著舉起了酒杯,和蕭晟一起交互了胳膊準備將那杯交杯酒灌進口中。
這一刻,空氣中的糖分和粘稠度似乎達到了極致,就要膠著成糖稀,蕭晟已經開始著下一步的計劃。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驟然從兩人身后傳來,打破了這一濃稠的氣氛。
"住嘴。
那聲音驀然傳來,將陷入濃情蜜意的兩人驚得一愣,尤其是蕭晟。緊接著就見他龜裂著,僵滯著,黑沉著、憤怒著一張俊美的臉龐,朝著那床寬闊的龍鳳大床看了過去。
此時蕭墨毓剛剛從床底爬出來,他拍了拍雙手上不存在的灰,和凝著一張臉殺意滿滿的蕭晟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他是得意又快意的。
被突然出現的兒子一打擾,木蕎先是一僵,而后快速回憶了一眼剛才的場景,發現并沒有什么少兒不宜的內容,她這才松了口氣。
"小魚兒,你怎么會在這里? "
她的聲音自然沒有被打擾的憤怒,她對這個兒子一直都很寬容。
蕭墨毓看向木蕎的時候,又變成了那個乖巧懂事的孝順兒子。
"娘,我是專門為了提醒你,別忘了你現在不能喝酒。"
他這么一說,木蕎先是一愣,而后整張臉比之前更紅了,不是害羞的,而是赧然的。
她連眼神都不敢跟這對父子對視,朝著蕭墨毓擺了擺手。
"多謝兒子提醒,你…你快回去休息吧,后面的娘清楚分寸。"母子倆的言行頗為詭異,這讓一旁的蕭晟有種分明嗅到了什么陰謀的氣息,但具體是什么又不清楚的無力迷茫感。
蕭墨毓給木蕎見了個禮,帶著勝利的微笑睨了蕭晟一眼,這才滿意的轉身離開。
此時屋內只剩下蕭晟和木蕎兩個人。
"說吧,你倆有什么瞞著我。"
他發散思維的想,難不成是木蕎知道自己醉酒后的樣子太不忍直視,所以不想喝酒?這個其實也可以的啦,他無所謂的。有酒錦上添花,沒有酒他依然可以讓他的小妻子體驗到無與倫比的快樂。
所以,如果是這個原因,根本不需要為難。他現在就比較緊張時間問題。他怕不夠。
夜再長都不夠撫平他兩世的渴望,更何況此時夜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了。
所有的施旎氛圍被蕭墨毓突然打斷后,木蕎那雙灼灼的桃花眼就變得清醒了。就像是被男狐貍精勾起的魂兒又回來了一般。
她輕咳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雙眸子盯著蕭晟那雙毫不掩飾渴望的鳳眼,生出了一絲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