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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毓吩咐完轉身出去,等著木蕎洗漱打理自己。等侍女們侍候完她紛紛退下,蕭墨毓走進營帳,看著面前年輕的母親,不由得回憶起前世時的她。
那時的她也是年輕的容顏,卻如同一朵逐漸枯萎的紅花,遠看絢爛無比,近看卻透著凋零的悲涼。
跟這一世的娘親相比,上一世的她太苦了。
他重活一世,卻見證了不一樣境遇的娘親,他很感謝上天的這場恩賜。
想到這里,蕭墨毓冷冽的眉目變得柔軟。
他走過去,抬起頭仔細的打量著她此時的樣子,不由得發出一聲贊嘆。
"娘,你真好看!"
此時的木蕎梳著一個垂云髻,頭上插著-只展翅高飛的鳳首金步搖,兩側以紅寶石金簪輔飾,尊貴又典雅。
穿的是一身交領繡金紅梅傲骨云錦襖裙。-片片梅花樣式的玻珞從肩頭灑落全身,顯示著梅的傲骨凜然。裙擺處繡金云紋鋪于腳邊,看起來雍容華貴,國色芳華。
這樣的她絕世傾城,光彩奪目得讓這世間所有兒郎都難以匹配,若她不愿再入這紅塵俗事,經歷愛恨糾葛,那便一直如此便好了。
"娘,你要一直這個樣子!"一直這樣瀟灑的活著,別再想起來了。
"噗!
木蕎半掩面笑出了聲,"娘還是第一次聽到我的小魚兒這樣夸
她半蹲下揉了揉蕭墨毓的腦袋,"我的兒子也是這世間最漂亮最可愛的孩子。娘希望你晚一點長大,不要那么快懂得人情世故,不要那么快做一個大人。
這句話木蕎憋在心里很久了。
特別是剛剛,她似乎從一個三歲孩子的眼中看到了悲傷,看到了只有成年人才會有的情愫。
她不愿去想那些光怪陸離的原因,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很
她是他的母親,她愿意接受他的所有。但更希望的卻是,他可以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一般活著。
正因如此,她更不會愿意讓他的兒子成為權利的犧牲品。"兒子,你要記住,你有我,有你娘呢!娘可以幫你擋住這世間的一切。相信我!"
營帳內燒著銀霜炭,室內暖意融融,蕭墨毓深深注視著木蕎的眼睛。
女人的眉眼堅定又柔軟,像是這世間最溫暖的水,撫順了他心底的黑暗。又像是這世間最湍急的河流,一往無前,擊碎了他心底的不安。
蕭墨毓又想起曾經在那道黑暗的河水中,她為他創造的奇跡。
片刻后,他點了點頭,輕輕的承諾了一聲,""嗯!""那就不要動不動就冷著一張臉啦!"
木蕎捏了捏他如今只剩下嬰兒肥的面頰笑語嫣然,"走吧兒子,
即便前方是冷嘲熱諷,是虛與委蛇,在兒子面前,她也不允許有任何人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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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晟既然說了開慶功宴,便不會反悔。
酉時來臨之際,他接到了屬下的稟報。知道木蕎已經醒了,便開始籌備晚宴。
此時人已經到來的差不多了,眾人知道今天太子妃會來,都帶著幾分激動。
這次慶功宴最大的功臣,其實是太子妃。
他們都翹首以待,特別是先鋒營的人,救命之恩,讓他們對太子妃格外崇敬。
西時三刻,隨著禮官的唱諾,木蕎牽著蕭墨毓的手,緩緩步入帳中。
大帳內燒著銀霜炭,燈火通明。木蕎逆著黑暗而來,燈光打在她施了淡妝的臉上,映襯著她眉心的火紅花鈿更為耀眼。
再加上她本就身穿一襲明艷的紅裙,像極了她成親時穿的紅色嫁衣。
蕭晟從主位看過去,看得癡了,也看得恍惚。他的眸子里蘊藏著無法消融的遺憾,前世的今生的。
他知道他的蕎蕎皮膚白,最襯紅裙。就如同現在,著一身紅裝,風華盡顯,恍若翱翔九天的鳳凰。
她本該是母儀天下,本該是穿上那身皇后獨有的宮裝的。可這一世,他又要遺憾了。"木夫人,請坐這里。"
蕭晟收斂了心中的悵然,恢復了溫潤如玉的公子之風。第一次從蕭晟口中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木蕎挑了挑眉。就連下首的文臣武將們都有些發愣,但他們沒敢多說什么。
蕭晟指了指左手邊的位置,繼續說,"這是霍夫人,你應該見過,讓她跟你為鄰吧。'
這個是蕭晟特意安排的,有熟人作陪,她會心里舒服些。
霍夫人沈嫣在木蕎朝這里走來時,先是福身一禮,而后才朝她湊了湊。
"木姐姐,終于又見到您了。上次一別,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呢。
沈嫣也是出身世家大族,但身上的書香之氣卻明顯比林婉兒的多,面對木蕎也特別親切。兩個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見所有人都落座了,蕭晟朝禮官擺了擺手,宣布開宴。因是軍中并非宮宴,并沒有絲竹靡靡,也沒有輕歌曼舞。將士們擊鼓為樂,文臣撫琴以歌,鼓聲陣陣,琴聲錚錚,激昂無比,像極了戰場上的殊死搏斗。
等一曲畢,所有的將士都朝著木蕎的方向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感謝太子妃大義,汝之大恩,吾等將銘感五內。"木蕎想起眼下她與蕭晟的關系,覺得有必要去提醒一下這些人。"我與太子已經和離,請大家以后喚我木夫人吧。"木蕎第一次來的時候,只跟那些駐守后方的臣子們說過她和蕭晟的關系。可是自從她的義舉救了數十人的生命,以及蕭晟曾經的傳播,軍中前線的將士們早已將太子妃這個稱謂記在了心間。
如今她這一換,那些叩拜她的將士臉上都相繼露出了迷茫和不解。
但很快他們又堅定下來,再次一拜,"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您永遠是我們先鋒營的恩人。我們先鋒營眾將士永遠銘記您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