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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的拳打腳踢沒有,木蕎被他抱著乖的要命,卻更讓蕭晟心里揪得更緊。他腳下的步伐也邁得更快了。
等走出這個基地,蕭晟立即對護龍衛(wèi)下達了命令。
"自今日起,所有護龍衛(wèi)分派于全國各地,不惜一切代價找尋你們少主的下落。凡傷害到他的人,一律格殺勿論!"
半跪在他下首的護龍衛(wèi)們乍一聽,有片刻的失神。
本來殿下身邊的護龍衛(wèi)現(xiàn)在就剩他們幾個了,若是將他們也放出去,那么殿下的安危…….
"聽命行事!"
這是蕭晟的最后一句警告。
他這句話頗有威嚴,眾護龍衛(wèi)們再不敢猶豫,全都在接受了命令后,四散而去。
作為護龍衛(wèi)的一員,專職護衛(wèi)皇室繼承者,殿下的這個吩咐,他們已經(jīng)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看來他們護龍衛(wèi)的主人馬上要換了。
在幾波人馬都為了找尋同一個人,而差點將整個大景都要掀一層皮的時候,蕭墨毓這位正主此時卻被人帶著走了水路。
水上只能行船,隱蔽性什么也好,一到海中,便沒有人會追來。被那些人帶著坐船的時候,蕭墨毓又被強迫著吸了迷藥。或許是因為有萬蠱之王的原因,也或許是有了抗藥性,這一次他很清醒,他裝作昏迷的樣子被人抱著往船上走。
等到了船上,他感覺自己躺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緊接著他又一次聽到了那人熟悉冷寒的聲音。
是從上方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目光,審視著他。"這個孩子就是這批人里面的勝出者?,
"是的。他是我見過的最優(yōu)秀也最狠的孩子。只要主上悉心培養(yǎng),以后必能成為主上的得力助手!"
"呵!
那人如蛇般的冰涼指尖摸了摸蕭墨毓的臉,繼而嘲諷一笑,"用大景的人變成捅向大景的刀,的確是個好主意。不過,這并不夠有趣。
他將手又重新收回,從袖中掏出一張白色的蠶絲繡帕,一根根仔細的擦拭著。
"聽那個晉王妃說,蕭晟有個鄉(xiāng)下兒子,若是將他捉來培養(yǎng)成我們的死士,再去刺殺他爹,豈不是更加有意思的多?"
"主上的意思?"
男人擦拭的手指不停,但語氣卻更加森冷陰寒,"去,找到那個村子,將他捉來見我,其余人你們看著辦。"
"屬下遵命!
蕭墨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才沒有發(fā)出聲響的,幸而那名手下在他稟報完之后就抱著他離開了,他才暫時性松懈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等那人將他帶到了一處小屋子關(guān)了進去,四周再無人看守,他這才睜開眼,緊咬著唇瓣,赤紅了眼。
是他!沒想到居然是他!
他緊緊掀著身下的薄被,像是要在那上面摳出一個洞來。是他錯了,是他錯了!他不該認賊作父!
關(guān)著蕭墨毓的屋子是船上的一個小雜物間。這里雖然有一個小小的窗戶,但那些人根本不擔心他會逃逸。
蕭墨毓趴在那個小窗戶里一直關(guān)注著窗外的大海。夕陽西下的時候,一艘商船自海天交接處踏著夕陽的余暉,披著那抹瑰麗的火紅,向他駛來。
蕭墨毓注視著那個逐漸放大的船影,眸中進發(fā)出一抹亮麗的色彩,他的機會來了。
半個時辰后,天已經(jīng)完全黑透。
那艘船離他越來越近,等到即將與他所在的這艘船錯身而過的時候,蕭墨毓奮力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那一聲落水聲在漆黑的夜里分外明顯,船上在外巡邏的的人聽到雜物間那邊傳來的響動,馬上警覺起來。
等他們到時已經(jīng)晚了。
那位負責將他捉來的死士首領(lǐng)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臉色刷的一白。
這是海上,又是夜晚,那孩子只要跳入水中,他們便再難尋獲。他以為那孩子沒那么大膽子,而是還在昏迷中,便沒有安排人監(jiān)管。
他的太過大意讓那孩子逃脫,主上一定會懲罰他的。主動認錯比主上提及會好一些,他頓時朝地上重重一跪,"主上,屬下該死,是屬下監(jiān)管不力,讓那小畜生逃脫了。"
誰知他卻并沒有迎來主上的怒意,男人低聲笑了一下,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看起來很溫柔,卻暗暗藏著毒,像暗夜里盛開的曼珠沙華,帶著死亡的美麗,讓人變體生賽。
"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可惜了,若以后見到,本王倒是愿意親自調(diào)教—二。不過,他既然逃了.
他的話鋒一轉(zhuǎn),看向地上跪著的首領(lǐng),"那就務(wù)必要把蕭晟的兒子給本王抓來了。否則你們會怎么樣,不用本王說了吧。"
會怎樣?
黑衣人首領(lǐng)不敢想,那對于他這個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來說都是噩夢。
主上的手段有多殘忍,他不是不知,上一位頭領(lǐng)就是守不住折磨死了,他才頂替他成了新的頭領(lǐng)。
他只能忍著從靈魂處散發(fā)的恐懼,朝那人拱了拱手,發(fā)誓道,"屬下定不辱命!"
而這邊,脫離了那幫人掌控的蕭墨毓,靠著前世的閱歷,在跳入水中后,借著暗淡的光線,攀上了另一艘船的舷梯。
冬日的水冷的刺骨,像極了前世木菁抱著他逃跑時跳入的那條河。
他咬著牙,使出所有的力氣努力攀附著舷梯往上爬,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還是太小了。
就在他受凍挨餓渾身再使不出一點力氣的時候,一只纖細的手伸了過來,抓住了他凍的僵硬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