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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開賣那夜,木槿卻遇上了兩個人的輪番競價。
一個自然是不甘被戳脊梁骨的端王,令一個卻是剛剛從邊疆大勝歸來的聞人靖。
聞人靖是靖北侯府的世子,十歲離家,十六歲起就做到了少將軍的位置。雖然聲名顯赫,但自從駐守邊疆之后,就基本沒再回過京都,這一次凱旋歸來,自然是將北疆那邊的匈奴人徹底趕走了的緣故。
作為大景的中流砥柱,掌握著一半兵權的聞人靖儼然是當下所有權貴結交的紅人。所以,那個端王只能憤憤的瞪了眼在臺上風姿綽約的美人,拂袖離去。
那一晚,將軍與美人,自是傳出了一番佳話,令人神往。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個結束。沒想到那晚之后,聞人靖居然為了那段露水姻緣,直接面見皇帝,以兵權為籌碼要贖木槿的身。
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就連當時的靖北侯爺也氣得要關他禁閉,卻被他白紙黑字明明白白的寫了脫離靖北侯府告知書,交付了世子之位,只為換一個女人。靖北侯爺手抖的看完后,被這個離經叛道的兒子氣得直接昏了過去。
這件事鬧得很大。后來大家只知道那個男人成功的將人從風月場里贖了出來,便從京城消失了。隨著年代久遠,這件事便漸漸淡忘在了大家的記憶里。
如今被胡太醫提及了往事,蕭晟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意氣風發的身影。
當年聞人將軍凱旋歸來,父皇為他籌辦了一個盛大的迎接儀式。那時蕭才四歲,跟在父皇身邊看著一襲紅衣鎧甲打馬而來的青年男人,覺得那個人真的是耀眼極了。
后來那個人被安排成了他的恩師,為他傳授戰場用兵之道,蕭晟對那個人便更加崇拜了。
他時常關注那人飛揚的眉眼,瀟灑不羈的笑意,覺得倘若能跟他一般在戰場廝殺一番,是不是會比困守在這皇宮之中,長成所有人期待的明君模樣更好?
可是很快那個人就消失了,從他的視野,從他的記憶中淡了出去。
若不是胡太醫今日提及,他或許就已經要完全忘光了。
是他嗎?
蕭晟在胡太醫走后很長時間里都在盯著那個藥爐出神。
倘若真的是那個人,那他的小妻子這些年來過的該是怎樣的生活?。?
想起初見她時她熟練的適應著一個人生活的模樣,蕭晟不敢想。
他怕他一旦心疼,便再難離開。
———
因為這場意外,木蕎又一次昏迷了好幾天。
上一次沒有在木蕎身邊照顧,這一次蕭晟自然不會再假手他人。
只是他侍候得體貼謹慎,一旁的兒子卻還是不滿意似的,時不時拿那雙跟他一模一樣的鳳眼瞪他。
蕭晟自然是不能跟他計較的。
這樣的日子持續幾天,胡太醫也來復診過幾次。知道木蕎在漸漸好轉,蕭晟這才放下心來。
這一日,蕭晟依舊在盡心盡力的照顧木蕎。
就在他給她小心喂水的時候,窗外響起了貓頭鷹的叫聲。
這是護龍衛的暗號。
蕭晟走了出去,看到了正站在院中梧桐樹上的黑衣男人。
那個人是他的暗衛顧梟,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蕭晟便知道事關重大,否則他也不會特意現身。
他只得盯著蕭墨毓陰惻惻的目光,將木蕎交給他暫且看著,便帶了人從家里離開了。
蕭墨毓坐在小凳子上,一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小身板挺得筆直。他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專注的盯著木蕎的臉,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今日是個暗沉的陰天。天空中積聚著大片的烏云,仿佛是要來一場洗滌天地的大雨。木蕎躺著的屋子窗戶緊閉著,里面的空氣帶了一絲沉悶。
一炷香后,蕭墨毓將視線從木蕎的臉上抽離,起身跑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水,拿了一個新的棉花球蘸飽了水,小心翼翼的在木蕎的嘴上擦拭。
等感覺到木蕎的嘴唇濕潤了之后,蕭墨毓這才滿意的將茶杯放回了桌子,又一次乖巧的坐在凳子上,陷入了新一輪盯梢中。
這樣的照顧不知重復了幾遍,在一聲悶雷突然從天空中炸起時,蕭墨毓敏銳的覺察到他娘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動了動,緊接著那雙濃密的睫毛在他的視線里又輕輕的眨巴了兩下。
他開心的勾了勾唇,娘要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魚兒(微笑):娘要醒了,我要去準備紙筆了。
第8章 重生(修)
木蕎的蘇醒讓蕭墨毓欣喜異常。他本就計劃好的事情,在木蕎蘇醒后看到了希望。
而這邊,蕭晟在顧梟的帶領下,出了門就往山上的一座破廟行去。
那是蕭晟設下的一個暗樁。平時沒有特殊情況,大家基本都會在那里商量對策。
這次的事情顯然很重要。等他到了破廟,已經有幾個心腹大臣等在那里多時了。
見到蕭晟前來,幾人同時單膝跪地行了禮,又留下一些暗衛把手,這才入了破廟。
破廟里有一張破桌子,一位肌肉遒勁的壯漢將一張圖紙往桌上一鋪,就急切的開口道。
“殿下,那狗賊又在到處抓壯丁了。據線人稟報,他準備一個月后,在平甬關和我們決戰。”
平甬關?
蕭晟凝眉審視著那張地圖,找到了平甬關的位置。